陈清湛却未责怪,只是舒了口气,心中又踏实了几分。先前虽已有信笺为证,可他总有些许不安,怕自己去赴的不过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可现在有人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她们还活着,她们就在不远的槐城,这一切都是真的。
陈清湛赶来槐城时,槐城守军已经把康宁公主带去城西别院安顿好,他们见了陈清湛,连忙行了礼,诉苦道:“世子,您之前吩咐过留下康宁公主,又说康宁公主带着白虎牌,属下们照办了,可这,这为何会有两个拿着白虎牌的‘公主’?”
陈清湛按了按眉心,他也没想过陆微言会带着白虎牌过来。
小吴认出了那日城门口的守军,迎着他们不知所措的目光,高声道:“除了康宁殿下,咱们王爷和世子爷不也有白虎牌?”他挑了挑眉,又道:“白虎牌向来都是赠与王妃和世子妃的,所以……”
无需再说,守卫们便明白了另一边儿宅院里如今住着的是什么人,纷纷低着头,还有几个立马就要跪下请罪。
陈清湛伸手示意他们不必,道:“是我思虑不周,你们也无需过于自责。王妃和世子妃,如今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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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城城门处守卫森严,且陈清湛本意是让康宁在槐城隐姓埋名地住下,不是被□□起来,是以陆微言被安置在小宅院里以后,就能在城中自由走动了。
到了槐城,齐王妃的神色看起来却没那么欣喜,反而时常皱着眉。陆微言询问,她也只是摇摇头。陆微言猜不透齐王妃的心思,又闲来无事,便把目光投向了城中市集——守卫给了她们不少银钱,不花白不花。
槐城市集没有京都那么多的新鲜花哨的小玩意儿,却多茶肆饭馆,还有不少贩卖马匹铁器的。
京都多的是画梁雕栋、碧瓦朱甍,那些屋子外墙上的雕刻和彩绘等级森严又精美别致,京都之繁华,在楼阁上便可窥见一斑。而恒州,处处可见的却是泥浆土坯砌成的屋子,仿佛要与厚重的城墙、城外无边无垠的黄沙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