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二天路浔醒的时候,白深一如往常正如死猪升天一般神圣而庄严地睡着。

路浔不想起床,就想在他身边赖着。于是他想着,领养然然之后应该给她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在取名字之前,他就姓什么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很久。

他觉得姓白就不错,尤其女孩儿,白这个字多好听啊,又干净又素雅。可是姓白不就默认了白深的地位了吗,这样子他这个枯叶蝶头号地痞流氓的面子往哪儿搁?

而且……在上次的不要脸事件过后,他都还没有翻身农奴把歌唱。

白深醒的时候,路浔正好想好了名字,他用胳膊肘捅了下白深,“我想好然然的名字了。”

“嗯?”白深显然还没有睡醒,一脸懵地看向他,“什么狗东西。”

“不是什么狗东西,”路浔瞥他一眼,啧了一声,径直坐起来,像要宣布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我想好了,然然就叫做白鹿!”

白深一脸倦态地看了他一眼,给他鼓掌,很不走心地说:“好名,好名。”

“谢谢,谢谢,”路浔很诚挚又严肃地点点头,“得到这个奖,我要感谢我的爱人,白老师,闲得蛋疼就抽我背汉字。”

白深翻了个身,准备睡个回笼觉,睡了两分钟又突然坐起来,抓了下头发看着衣柜前正在提裤子的路浔,“你说什么?”

路浔被他看得猝不及防,猛地把裤子提起来,像抢饭似的打开门窜了出去。

跑出去之后又觉得不对劲,咦,躲什么呢?又不是没看过……他抹了一把脸,转身拧开门把手回到卧室。白深正双手抱胸靠在床头,悠闲地等他回来。

“你的白,我的鹿,白鹿,”路浔说,“一行白鹿上青天。”

“那是白鹭鸟的白鹭。”白深说。

“玉阶生白鹿。”路浔又说。

“那是露水的露。”白深心累地叹了口气。

“反正是我那个鹿嘛,”路浔斜了他一眼,“驯鹿的鹿。”

“这么大方啊,跟我姓?”白深说。

“我就是有点儿不甘心。”路浔实诚地说。

“这样,”白深说,“要是我取的话,就叫白慕浔好了。”

他希望每当路浔看见然然,都能记得白深爱他,不会离开他。

路浔啧了一声,“那不还是姓白吗?”

“是,”白深笑了,“你选一个吧,反正都跟我姓,我无所谓。”

“那就叫白慕浔,”路浔说,想了想又更正道,“不要三点水,寻找的寻。”

白深没说话,无言地看着他。路浔低下头抓了下头发,羞赧地一笑,“有这个意思就好了,我也想然然能够找到……”

他没有说完,停了下来,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形容。找到什么呢,应该是一个像白深一样的人,让他找到救赎。

“浔啊。”白深像个老妈子似的叫了他一声。

路浔穿好外套,转过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