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花不见叶,叶不见花,生生世世不相见,是谓“彼岸花”。

白深仔细回忆了一下,从西班牙回国的那天,路浔在路边除了“彼岸花”,只反复说一句“我想回家”。

想回家却永远不能再回,所以永远不相见。

原来是这样。

路浔似乎有点儿被这个动作吓到了,这个环境这个姿势扒衣服,着实有点让人想入非非。

白深松了手,坐回到他身边。

“今天,Jacob找你做什么,能告诉我吗,路浔?”他放缓语速放低语调,小心翼翼地问。

“……他不会杀我,一直都是这样,”路浔靠着墙,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他只想毁了我。”

答非所问,白深有点儿无言以对,但起码有个大概方向。

“他为什么想毁了你?”白深问。

路浔的声音轻软无力,“因为太相似。”

“他是不是提到了你家里人?”白深小声问,他想了想,每次路浔都是在涉及到家人的话题上情绪格外不稳定。

路浔沉默片刻,点头。

“关于你的妈妈?”白深接着问。

“……嗯。”路浔应声。

白深不知道怎么办,他从没遇到过这样家庭背景的病人,对路浔,常常会束手无策。

“这是什么?”正在白深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瞥见了路浔手里紧攥着的一张纸。

应该是一张卡片,看得出比普通的纸厚一些,但因为太过用力,已经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白深慢慢地把卡片从路浔手里抽出来,努力让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柔和。

“是我妈妈的字迹,”路浔说,“她让我……不要去见她。”

白深看着他,心情复杂。

“为什么?”他顿时觉得心疼。

路浔摇头。

白深把他的帽子扯下来扔到一边,才看见他眼里已经蒙上一层厚重的水雾。

在黑暗中,隐约能看见他眼眶里的泪水闪着光。

路浔抬手蒙住了眼睛。

白深的心里像被刺针扎了似的疼,盈盈充满了不知名的难过。

他倾身靠近,把路浔搂进怀里。路浔的眼睛埋在他肩窝里,依稀能听见压低了的隐忍的哭声。

肖枭独自站在走廊里,焦躁不安地抽着烟,直到兜里的烟都已经抽光,烟蒂在窗台上堆成一座小山。

白深把路浔带到自己的房间,接着走出来关上门,站到肖枭身旁。

“怎么样了?”肖枭急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