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明渊借着这个机会收拾了福宝一回,倒也兑现承诺,下衙就回家,回家吃晚饭就抱着儿子进了书房,不光教念书,还教拿笔。
初初几天,福宝捏不住,用几根手指抓笔对他来说太难了些。
后来他自己想了个法子,手指捏不住,用手掌总行了吧。
于是书房里就看见乔明渊抱着他,他一只手抓住笔,往那白纸上就戳了上去。乔明渊捏着他的手腕写了个一字,让他照着写。
福宝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瞅着乔明渊教他的时候动作怎么走,依葫芦画瓢的用。
然而孩子是孩子,哪怕动作都对,偏生控制不好力量和运笔的方法,落在纸上的一字像烧火棍一样,黑黢黢、粗壮壮,还有些弯弯拐拐的不平。
“……”乔明渊嘴角一抽。
到底是高估了他儿子。
他瞅着白纸觉得可惜,当天给儿子练完,就不让儿子写了,给他塞一根棍子,让他沾了水在地上写去。福宝也觉得自己浪费了他爹的白纸,气鼓鼓的不敢反驳,乖乖蹲在地上写。
福宝就这样开始了自己的启蒙生涯。
这一年,他一岁八个月。
在别的孩子还在学说话学走路学跟大人顺顺当当的交流的时候,他已经快人一步,跑上了寻常人家五六岁才会踏上的起跑线。
有个六元及第的老爹,还有爹娘给的聪明脑袋瓜,福宝可谓占尽了优势。这些都是关上院子的门来瞧瞧进行的,只乔家人和乔家的奴仆们知道小少爷了不得,要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一岁八个月的娃不单单能背唐诗能背千字文,还能在地上写得出一二三来,岂不是要吓死好多人?
另一边,王浩然仍旧在起居注馆正常当值。
要说饱受冻疮困扰的并不止底下那些穷苦的官员,宫里也一样有,像御前守着的那些小太监,也没几个能用得上冻疮药。宫里的东西都是定额的,有时候有钱也买不到,小太监不像大太监在陛下跟前得脸,走哪都有人卖面子,粗活重活不用干,只管着伺候好陛下就成。他们整日里站岗,站完还什么事情都干,手上脚上冻疮多的是。
以前看王浩然手上也有不少,小太监们瞅着王大人没几天冻疮好了,悄悄打听是用了什么神药。
“不是什么神药,济世堂八十文一罐子的冻疮膏,好用呢。”王浩然俨然成了济世堂的广告牌,谁问起来都不吝告知。
小太监出去,委托他帮着买一罐来。
王浩然便替他买了一罐子。
结果还真是好运来了都挡不住,王浩然帮忙送了小太监的药,那小太监用上了,他本就心思活络,加上冻疮一好,比起那些受伤的人就不怕辛苦,什么活儿都干,很快显得出类拔萃起来。十余日功夫,正好御前缺人,德安便提了此人到御前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