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伯母和宋姨母这二位女子,真乃奇女子,委实不走寻常路。
别家家长若是知道家中小辈跟我混在一块儿,怕是要闹到断绝关系的地步。她们二位既然知道我是个什么货色,还将宋文禹郑重地托于我照拂,我自然不能辜负,连连点头,满口应下。再三保证只要我赵王爷一日不倒,就定能护宋文禹一日安生。
这一顿饭我吃得十分舒坦,见宋文禹如今也算美满,样样都好,更是替他开心。就是小刘来接我又来得早了些,我正跟宋伯母和宋姨母谈天谈得热闹,叫小刘等等他还十分不愿,说要回去喂鸭子,一直催着我走,搅了我一番好兴致。
回府路上我便一直臭着一张脸,小刘看了看我,说:“少爷,你这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又不是不能来了,往后常来常往的,还愁没时间和宋大人的家中长辈说话?”
我一想,也是,来日方长。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府。
☆、闲情 4
这之后我常请宋文禹来赵府下棋,都忘了去管膝盖上的伤好了没有。有一回,宋文禹走了以后,我不小心下地瘸着走了两步,这才知道伤已经差不多好了,只等着慢慢恢复,等不瘸了就算彻底复原了。
我想了想,又回到长椅上继续半躺着,没有告诉小刘我伤已经好了,第二日依旧让他去请宋文禹。
我与宋文禹二人相对而坐,继续前一日未完的棋局。
宋文禹便陪我足足下了一个多月的棋,下到我不好再装了,下到临近除夕,快要过年了。
这日,晴日当空,虽然照的不暖,不过总胜于无。
王相这几日家中有事,我这一个多月却是躺习惯了,不爱动弹,干脆任性一回,把楚翊接到赵府来“听课”。
楚翊坐在一把小竹靠椅上一边听我念折子,一边伸着一双小手在炭盆上面烤着火。
我虽脚伤已经彻底好了,却深刻体会到这长椅躺得有多舒服,还是时常待在上面。
趁我念得口干喝水的空挡,楚翊连忙对我说:“表哥,许久不见,我们来聊聊天吧。”
我放下茶杯,说:“好呀,陛下想聊什么?”
楚翊摸着下巴想了想,随后露出他的小虎牙:“表哥,我听小芳说,说她们家里快过年的时候都要打年糕。”
我就知道他是根本不是想和我谈什么天,只是既然如此开门见山,还装模作样地想个什么劲,我故意没接话,只问:“小芳是谁?”
楚翊立刻说:“经常站在养心殿门口左侧由里往外数的第二个喜欢扎两个圆圆的发髻的那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