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颜不想让他瞧见她狼狈的模样,省的再嫌她娇气。
她裹上宗束白日里扔给她的那件披风,悄悄地往树林里走去,想要寻个没人瞧见的地方。
夜里风大,地上是冻雪枯叶,踩上去咯吱作响。
林深处呜嚎震震,姜颜忽声怯意,她停下了步伐,这下,宗束应该就看不到她将干馍吐出来,说她浪费食物了。
姜颜蹲下身子,片刻后,胃里舒服了许多,她站起身,眼前一片乌黑,走了半天也没回到营帐。
树林里幽暗森冷,也不知暗处是否蛰伏着什么野物,脚下每走一步便会发出声响,在寂静的暗夜中尤为清晰。
深处似有野兽在低吼,姜颜停住步子,不敢再往前去,伸手不见五指,姜颜不知哪个方向才是对的。
她心中瑟瑟,唯恐越走越深。
营帐里,火把明亮,军医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匆匆跑到了宗束的帐子里。
宗束侧颜的轮廓在烛光中棱角分明,军医进来时他正手握书卷,看的入神。
军医粗喘了几口气,将散着热气的药放在宗束身前的桌子上,焦急道:“你带回来的那个小美人不见人影了。”
宗束闻言,头也未抬,目光落在那碗药上,淡声道:“知道了。”
情绪未有半分波动。
军医不满道:“好歹是个美人,美人不见了,你就是这态度?”
军医姓林名春,自小便跟在宗束身边,随他闯南走北,攻城略池,与宗束的关系颇为亲近,是以口无遮拦了些。
宗束想起了白日里,小姑娘仰着头一双杏眸亮晶晶的对他说:她心慕他,愿意与他同行。
呵,白日里倒是说的情真意切,晚上便没了人影。
林春觉出宗束的面色有些沉,林春挑眉,头一次见他为女人烦心,倒是新鲜。
林春在宗束对面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悠的喝了一口,道:“晚饭时那小姑娘还在,现下应该也没跑多远,派人去追应还来得及。”
“你若喜欢你去追。”宗束将目光落回手中的书卷上。
林春热闹没看成,摇了摇头,道了声:“无趣”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刚要往外走,便看到宗束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开始屏气凝神。
须臾,他瞧见宗束阔步出了帐子。
林春以为宗束要去找那小姑娘了,他勾了勾春,乐道:“铁树这是要开花了?”
熟料,那人召集了一对人马,率兵往山上去了。
林春望着宗束远去的身影诽腹道:“这人领兵打仗在行,找个小姑娘却如此愚笨,大半夜的,哪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会往山上跑?”
……
远处渐渐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姜颜屏住了呼吸,将簪子紧握在手里,心里慌得厉害。
远处定是有什么活物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