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规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作为看宫门看守,最要紧的不是‘守’,而是‘看’,若是看得明白,自有你飞黄腾达的时候,若是看不明白,哪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首领点了点小侍卫的脑门,“你小子啊,好好学着吧。”
“多谢头儿提点。”小侍卫看着塔秋世子远去的背影,心中唏嘘,看来这守门兵的道道儿也多着呐……
塔秋部族作为西穹最为富庶强盛的藩地之一,贵族世家向来高看塔秋人一眼,只是过去的几年里一直盛传世子之位应当传给塔秋王长子塔秋濂,而这位嫡次子塔秋漓却是名不见经传,没有想到数月之间,这神秘的嫡次子就将在部族根基稳固的兄长拉下了马,足见此人手段之厉害。
虽说这是塔秋漓第一次在泫音城露面,但是官员贵胄个个心里有数:今后此人必定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甚至会站在权利中枢。
就在孟漓与慕云漪走向奚太后寝宫的路上,路径御花园时,却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奴才给世子请安。”
孟漓驻足一看,是小皇帝慕嬴身边的掌事太监岳公公。
此人曾是奚太后宫里的大太监,后来慕嬴登基之后,奚太后特意指他去慕嬴身边“照顾”,实则就是看好小皇帝这个傀儡,可以随时传达太后的意思。
而这时岳公公看到了自己,恐怕有些麻烦。
“岳公公有礼。”孟漓同样客气的回了一句,
“今儿皇上仿佛并没宣召世子进宫,敢问世子您这是往哪儿去?”岳公公看似恭敬,却不难察觉出他言语中的揣测盘问之意。
“今日皇上的确没有宣召,本世子今日进宫是为太后娘娘而来。”
“太后娘娘?”岳公公的眼神中明显多了一丝戒备。
“是,听闻太后娘娘偶感风热,凤体违和,想来是季节所致,邪气入表,正好我带来了塔秋祖上秘制的六清丹,对风热之症最是有奇效,想着这个时辰太后娘娘应当也起身了,便想去向娘娘问安献药。”
闻言,岳公公对这番话倒是毫不怀疑,西穹想来有“天下之奇药,皆出于塔秋”的传闻,加之塔秋祖上本就是精于配制稀有药草的圣手,所以塔秋世子手上有各类灵丹妙药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那么进宫献药便也无可厚非了。
“原是如此,巧了,奴才方从太后娘娘的慈安宫回来。”
“哦?太后娘娘今日身子和精神如何?”孟漓装得十分关切恭敬。
“太后娘娘的身子,相比前两日已经有所好转,不过奴才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岳公公掸了掸手中的拂尘。
“岳公公这是哪里的话,塔秋漓初来乍到,若有什么不妥还望公公多多提点才是。”孟漓显得十分谦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