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的视线便落在他脸上,仿佛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的神情。

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病态,但她的确无比想看看他的谎言下还有多少真实,也想看他终有一日被戳破谎言时的难堪和惊慌。

但他什么都没有,脸上平淡无波。

没有她所想的惊慌,也没有难堪,甚至都没有一丝诧异。

宋寒时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点无奈,伸手在她的脸侧轻蹭了一下,“若这是你想要的,那便这般做。”

他顿了片刻,又道:“她先前在你和阿回的马车上做了手脚,害你们差点……”

说到这里,他眸色忽而沉冷起来,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却又很好地被隐藏住。

“那时我本就该杀了她,阿照,是我不对。”宋寒时定定望着面前的人,指腹贪恋着她肌肤的触感。

他的语气这般诚恳,可夏倚照却依旧听得漏洞百出,嗤笑一声,“你如今真是谎话信手拈开,倘若你真有心杀她,火场时便不会救她离开。”

宋寒时一顿,语气仿佛又沉缓下去,沙哑道:“不过是为她腹中孩子,她该死,孩子无辜。”

“是么?”夏倚照打断他,脸上的笑容忽而变得有些残忍,“可这一杯毒酒下去,你那无辜的孩子也会丧命,宋寒时,你真舍得么?”

第62章 结果 喝完上路吧

只不过也无所谓舍不舍得了, 夏倚照只是通知他一声。

原来也想看看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却在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失了兴趣。

情绪的产生只有一瞬间,冲动也只有一瞬间。

冷静下来之后, 夏倚照突然就不想再知道他的心情如何,感受如何。

她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好。

其余的, 与她无关。

从暗室回来之后, 夏倚照倒是真的开始考虑卫城说的那些话。

若是一直将宋寒时拘在宫中, 夜长梦多, 兴许还会出别的岔子。

凤照宫。

卫城前来汇报时,便看到夏倚照着一身暗红色简装在院中练剑的场景。

院落宽敞,四周摆着绿色的盆栽, 冬去春来,并未焕发新的生机,还是黄绿的枯色, 盛着半化未化的白雪。

一室的冷意, 散落着零碎的微光。

卫城本能顿住了脚步,立在门口, 一时没再动作。

他的呼吸下意识变缓,唯恐惊扰了对面恍如画中的女子。

方才在南沁殿, 他已经经历过一次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