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如何才是时机成熟?如今都已经过去了七日,你不是说头七是魂魄聚拢最重要的时刻,只要不出什么纰漏,朕就能够见到她?”

道士几乎快要翻白眼,一旁的庆忠公公见状连忙跪了下来,不断地在地上磕头,“皇上请三思,此事本就是逆天而行,千万不能够再徒生孽障!”

宋寒时似乎回过神来,理智渐渐回笼,看着面前几乎要昏死过去的人,突然伸手一甩便将他摔在了地上。

道士忙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自然是不敢再说什么,磨蹭着躲到了庆忠公公身后。

宋寒时定定看着面前那顶凤冠,仍然是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呵……”

他忽然就笑了起来,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愚昧。

他怎么会把希望寄托在这个东西身上?

夏倚照根本就不可能回来了!

他忽而将面前所有的东西都摔在地上,笑得张狂,猩红着眼,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庆忠公公瞪大了眼睛,他还从未见过宋寒时掉泪,这是第一次。

回想起过去的那么多年,他甚至都很少见过宋寒时红过眼眶,更别说是落泪,心中不免惊慌。

“皇上……”他连忙上前几步,想要安抚住他,却看到宋寒时已然失去理智。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殿外便传来了一声通报声,是卫城求见。

庆忠公公一下子就松了口气,“皇上,卫将军求见,您还是出去看看吧。”

宋寒时仿佛才回过神来一般,看着那顶凤冠闭了闭眼睛,浑身都在轻颤。

身上的龙袍也染着鲜血,不知过了多久才稍微冷静下来。

“你们先出去。”

他的声音干哑无比。

庆忠公公见状连忙给一旁的道士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匆匆起身退出了。

宋寒时一人留在殿中,整理好之后才去外头接见了卫城。

卫城一看到宋寒时便迎了上去,脸色沉重。

宋寒时屏退了所有宫人,知道他是有话要与自己说。

等那些人都离开之后,他便随便坐在一处,有些空茫地望着地面,“有什么事,便说吧。”

卫城见他这幅模样,喉头也有些哽。

他自然也是知道夏倚照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悲凉。

他从前其实爱慕过夏倚照,当年年少,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意,又觉得夏倚照时常与宋寒时厮混在一起有些碍眼,便想尽了办法想要针对她。

与她针锋相对,只想引起她的注意。

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想着她能够跟自己多说几句话便是好的,也就一不留神惹了她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