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春末,赵君湲护送陈王夫妻入曲靖,韫和率众于长亭相迎。

黄尘滚滚,车马辘辘,统共就五十余人,装扮朴素低调。赵君湲当先一骑,扬鞭催马,眨眼间便纵到她面前,扬起黄泥漫尘,迷了视线。

韫和抬袖挡去灰尘,在指尖慢慢张眼,赵君湲将马鞭丢给侯马的奴仆,甩蹬下地,踏着皂靴朝她走近。

他着宽衣大袖,似有晋骨风流,仪态最是动人。纵然此刻胡子拉碴,很碍观瞻。韫和心口乱撞,一时绞着手,一时揪着腰上小带。

走到两步远的地方赵君湲却倏地驻了足,神色凝重,注视她片刻,声音极力平淡克制,“瘦了。”

午间的春日晒得韫和脸颊微红,她捧了捧腮,又觉场合不妥,遂规矩地放下手,瞥着不修边幅的男人,低声道:“你瘦了黑了,还不修胡子。”

赵君湲露出一口白牙,弯身道:“陈王在不好多说,你先进车里,回头再与你细说。”

叫甲笙赶车来,看着她上车坐稳,吩咐后头赶上来的车马不必停,继续赶路。

到了曲靖府邸,陈王夫妻在门前下车,韫和率仆从趋前拜见,为贵人引路。

身处异地,陈王的惆怅似乎更为明显,他忧愁的同时,又极是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遭,对韫和道谢。

“和京中王府没什么差别。犀娘妹妹有心了。”

他故作熟稔,然而其中无力掩饰的生疏却叫犀娘头皮阵阵发紧。

如果说漫长的囚禁生涯造就了阴郁放纵的陈王,那么从中地到北方的生死逃亡路便是造就了更加敏感多思的陈王。

遥想当年梁羡为东宫,纵然无宠,那也是捧在杜皇后手中的天之骄子,断不会落魄成这样,小心到这个地步。

可是在胜者为王的世道,不就是无情而残酷的?

第111章

第112章

韫和让他缠的头疼, 问他谁教的, 他朝薛嬷嬷一指, “是嬷嬷说的。”

薛嬷嬷无情地拆穿了他,“小公子可别诬陷老奴。”

韫和知道这个儿子是叛了他阿爹, 做了他的应声虫,拧着他肉乎乎的小脸,“万一是个调皮的弟弟,和你来争阿爹阿娘, 怎么办?”

小人儿犹豫起来, 想了想,特大度地道:“那我让着弟弟好了。”

有儿子做内应, 赵君湲便打着完成儿子心愿的旗号,在房事上毫无节制,似要把两年的精力加倍释放。

韫和怀疑他真是禁了两年, 没碰过女人, 赵君湲不悦道:“你这个妇人好没心肝, 我碰了别的女人于你有何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