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皓远想他真的是疯了,一个吻,了结这段孽缘,一个吻,彻底的放过她。
他吻她,嘴唇是淡淡的咸味,他知道她哭了,他听到她低低的啜泣,可是他不能心软,因为这是最后一个吻,最后一点关联。
许久,宁皓远松开了她的唇。
沈厢撇过脸,脸上湿润一片,眼睛红的像个兔子,一个吻一次心动,每一次的接触都会要很久才能痊愈,她要耗费很多心力才能让自己不陷进去。
她站起来:“行了吗?”
他不说话:“明天早上去一趟陵城。”
沈厢抬起头:“为什么?”
抬头的一瞬间,一颗眼泪滑了下来。
宁皓远攥紧了手,他不能再接触她,他答应过她母亲的,无法走到最后,绝不去做伤害她的人,平静的说:“你的母亲今天早上蹬三轮车送早餐的时候摔了,骨折,住院了。”
“我妈住院了?”她擦掉了眼泪,“她有没有事?要不要紧?”
“情况还可以,就是腿摔了,暂时不能下地。”
沈厢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多,还能赶回去:“我下午想请个假回去看她。”
“你妈愿意见你?”
沈厢摇头,她每次给母亲发的信息都没有回复,十几天才回一次,还是让她别再联系她了,说得都是狠话,只要母亲还有力气骂她就一切都好。
“她不要见我,我也要回去见她。”她说,“她摔了腿,肯定没有人照顾的,我回去给她找个护工,这样才能放心。”
一说起她妈妈,她才变得有血有肉。
他站起来抓着她的手腕:“明早一早我跟你一起去。”
沈厢抬起头,看他黑如深井的眼:“为什么?”
宁皓远低头,在她耳边说:“不想你再被打,每次回家都得受伤,不让人省心。”
沈厢眼中又开始泛酸:“我自己可以的。”
“下午假不批,明早我会跟你一起,就这样说定了,你回吧。”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顺便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等会带出去扔掉,湿垃圾和干垃圾分开装,别给打扫阿姨增加麻烦。”
沈厢皱眉,看着桌上根本没怎么动过的午饭,太浪费了,这一桌得大几百吧,她看向他,他已经走到了办公桌旁,手里握着鼠标,看着屏幕。
她低头把桌上的饭菜收拾了一下,一些没动过的菜单独放在了一边,一些动过两筷子的菜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舍得倒掉,一场收拾,其实也不用干湿垃圾分离,就一起装在了装外卖的大盒子里,提着往外走。
“宁——”她拎着外卖盒子,“宁总,我先走了。”
“嗯。”
等她走了,宁皓远才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