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的府试?那岂不是我爹那一次?”
梁父就是四月初去考的府试,通过后取得的秀才功名。
柴子瑜点点头,眼底掠过一抹深意:“是的,所以我想和你说的是,这案件可能会牵扯到你爹,甚至还有你。”
梁婧不明白:“和我有什么关系?”
柴子瑜低低笑了,眼神宠溺地看着她道:“怎么会没关系,你和我有关系,你又是他的女儿。”
梁婧倏地将他的话联系起来了。
秀才考要考生们通过县试、府试和院试,而梁父以前过了县试,他只需要参加州试和府试。
县试是柴子瑜这县令出的,府试是由知府大人出的,而院试是由朝廷钦派的学政大人所出。
柴子瑜虽然不知道那两个考试的题目,可是却有大概的范围。这是因为知府大人会在出题前划出范围,而后让他们在出县试题目的时候不要撞了同样的试题。
现在泄露的题目是府试,故此柴子瑜和其他几个县令都被秘密传召到了州府,特地调查审讯了一番。
不过说是审讯,倒是没有拘着他们的人身自由。
柴子瑜忍了这么多日,恰好这两天知府家中女眷过生,总共就三日的时间,他便偷摸着骑快马回来,跑了十几个时辰,换了两匹马。如今才歇息不到一个时辰,他又要往回赶了。
梁婧有些担忧地攥着他的手,道:“我们是不是连累到你了?”
柴子瑜回握她的手,亲昵地捏了捏,语气温柔道:“谈不上连累,我之所以提前告诉你,就是让你做好心理准备。这州府的官差说不定哪天就到了琼阳县,霎时若是找上你你也别慌,该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至于你爹的事情,你不要多问也不要多管,他若是清白的有我在谁也冤枉不了他。”
不过,若梁父真的犯了大错,柴子瑜也不会多插手。
梁婧懂他的潜台词,心里的担忧却始终放不下。
柴子瑜又抱着她亲了亲,而后依依不舍地道:“我真的得走了,你这段时间要好好照顾自己,瞧你最近又瘦了。”
他方才搂着她的时候,都觉得好像比上回要消瘦不少。本来就是不容易养胖的体质,还总是不注意。
大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让她记得好好吃饭休息,而后才起身扯了扯身上有些褶皱的衣服,他素来喜净,可是如今也是不得已。
这大热的天气他跑马跑了一天半,方才还是先去了前头快速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来见她的。
梁婧也跟着站了起来,想要送他出去,却被他拒绝了。
“对了,那个姓崔的事我也听说了。放心,有我在,等我回来再解决他。”柴子瑜说完,外头似乎响了一声短哨,应该是催促他离开的提醒。
梁婧点点头,道:“好,我等你。”
两人又不舍地对看了一会。
柴子瑜飞快地在她额上留下一吻,而后就如同来时般一手撑着窗台,身子往外一跃。
在月光下,俊美的侧颜转过来,眼神温柔地道了句:“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