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常年废置的春华秋实,此时灯火通明,跟着老内侍的指引,吴意珏与秋棠走进了春华秋实,比之锦霞殿还要恢宏几倍的建筑,修葺一新。
没有几日的筹备做不到这种程度,皇帝早就有此念头,大概是想把以前的遗憾一齐补个全。
“二位以后就是宫里头的人了,咱家可提醒你们一句,陛下的龙体重如国运,怎么伺候,你们都得心里有数。”老内侍一甩拂尘,“来人,带她们去后殿池中沐浴,等候陛下驾临。”
吴意珏与秋棠齐齐跪着,又被侍女拉起,向后殿拉去。
池中水汽氤氲,侍女帮她们除去幻象者的衣裳。秋棠怕得直抖,旁人的安慰一概不入耳中,吴意珏没有告诉她,她还要进宫的,她而今怕得要死。
也不知她们到底要伺候个什么,又是撒花瓣又是一桶又一桶的加水。几双手按在身上,衣料紧贴着衣裳,教吴意珏浑身上下都膈应得要命。
哑巴侍从默立一旁,吴意珏和衣坐在水中,给她使了个眼色,她虽不能说话,但是观察力非凡,旁人不能立刻会意的意思,她能明白,取过吴意珏最外面那件衣衫上挂着的香囊,趁众侍女分神之际,在各个炉鼎中换下了里面的棍状香料。
伺候吴意珏与秋棠二人梳洗完毕,众侍女燃起香料后撤出了春华秋实的大殿内,女侍亦如是。
烟线袅袅,香味扑鼻。
伸展双臂看着身上薄如蝉翼,并没有任何有用的遮挡的里衣,吴意珏微微一笑,“药都吃了吗?”
秋棠颤着身子应声,“嗯。”
殿内外似乎仅有她二人,空得瘆人,让人害怕。
“怕吗?”吴意珏面色如常,问道。
秋棠绞着手指点头。
“别怕,他是三殿下的父皇。”
她这么一说,秋棠几乎要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她已不是完璧之身,方才检查之时却无人发现。若是一会儿皇帝发现,人头落地只是时间问题。
“你得帮我。”吴意珏去后殿,秋棠紧紧跟着她,生怕离开她半步之远,吴意珏拾起她的衣服,“穿上吧,不需要你做那种事,很快就会结束。”
殿中不缺各种物什,吴意珏与秋棠合力将一扇屏风推去正中央,烛火置于屏风后,围绕一圈,圈出吴意珏和秋棠。
自正面看去,吴意珏的窈窕身姿由烛火勾勒出来,琴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回响,吴意珏梳理气息跳出每一首曲子的配舞。
殿门忽而被推开,听脚步却只有一人。低语一声,外面的人将殿门关合,而后脚步声不再出现。
琴声落,一舞罢。
吴意珏拂动衣袖灭了半边烛火,手突然被人捉住,而后那人将她拉过,拦膝横抱起,映入眼帘的正是皇帝的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