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双玉 齐齐七莫七 1558 字 2024-03-16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子?”事实就摆在眼前,还会有人心甘情愿做出这样的付出和牺牲?黎钰时觉得实在可笑,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檀越,心中半信半疑,却只问,“殿下,值得吗?”

那个冷心冷情、利己除他、善于掩饰逢场作戏的太子妃、丞相之女黎钰时的口中开始和太子提爱、提感情、提值不值得。

黎钰时问出口就后了悔,她不该关心的,她做了多余的事,而这与她无关也有些过界了。

“值得,不值得…呵…”檀越喉骨上下滚动了几下,似乎在努力压抑着某种汹涌泛滥的情绪,

“所以我该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钰时,你折磨的我快疯了。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开我,却又不肯真真正正地放过我啊。我到底…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全部都听你的,好不好?你告诉我…”

后天导致的对他人极度缺乏信任感,让黎钰时即便听到了这样的话,看到檀越无措失控的神情和肢体动作,仍旧淡定自若,动也不动。

她内心之中达到了某个目的一样,冷静答道,

“那么,殿下无须与臣妾说这些好听的,付诸于行动。若能亲眼得见殿下是如何亲自护佑,臣妾感激不尽。”

废话、空话、假话…黎钰时早就听厌了听够了,她自己可以在时机合适的时候说一说,但别人不能说给她听。

尤其是檀越,对黎钰时来说最不一样,也最应如此。在她的计划里,檀越最关键,要牢牢抓在手里也必须尽力保全。

他是那个必须按照黎钰时为他铺下的路线走得,稍有偏差,她就会拼命把他抓回来,以檀越理解或不理解,接受或者不能接受的方式。

诚然,檀越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牵线木偶,他在后宫和前朝的明争暗斗里生活了近二十年,于五年前坐上了东宫太子之位,绝非蠢材更非善类。

断不会所做的事都遂了黎钰时的意,而她本意也并不是事事把控,臆想这种绝无可能实现的事。

只要檀越还是东宫太子,地位不可撼动,而她还是太子妃,檀越也还放黎钰时在心里,不会轻易与她成敌对之势和将她投做博弈的棋子。

足够了。

檀越手乱抓头发的动作停下,不顾满头泥土黏连,神色茫然。沉默片刻,他目光陡然转而坚定非常地看向黎钰时,“…你随我来。”

自后面看去,檀越仪容凌乱,幸而夜里也无人乱走动,看不到他这般狼狈模样。黎钰时瞥见去而复返的阿措,示意她小心地跟在后面。

一路回返到寝殿,檀越径直走向书架。阿措守在门外。

黎钰时反手将门关紧,同时习惯性地检查各个方向的窗子。以一个长期被严密监视和看管的环境中生活的人保留下来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