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夭夭见势“不妙”，干脆利落地甩上了门，要不是张扬反应迅速，估计能直接砸到他的脸上。

但饶是如此，被迅速关上的门带起了一小阵风，加上不算小的动作，还是让他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丝乱了些许，中和了他身上禁欲的气氛，显得平易近人了许多。

张扬怒极反笑，但他也做不出什么砸门的粗鲁行为，默念了几句她还不懂事，他自然而然地把目光放在了走廊里除他以外的唯一一个人影——鱼珠儿身上。

鱼珠儿对于这种身居高位的人，有她自己独到的相处经验——毕竟国王好大喜功，性情多变，她们姐妹虽然不会失去性命，但国王毕竟有很多种折磨人的法子，他恼羞成怒的时候，手段尤甚，时间久了，她也就明白了什么事该听该看，什么时候该眼观鼻鼻观心，此刻的她就是后一种状态。

她看着地面，神情柔顺，仿佛只是尊精致的木偶。

孩子们都能准确发现她的存在，更不用说比孩子厉害许多的成年人，虽然一时被情绪所支配，削弱了一部分感知，但此刻撒谎是没有意义的，莫不如表现出自己守口如瓶的一面，或者，与对方进行一点秘密的交换，毕竟相互掣肘，才是取信于这种身居高位之人，最明智的选择。

张扬看着她的表情好转了不少——这倒是个聪明人。

他毕竟伤了面子，虽然他并不在意这些虚名，但一个守口如瓶的人，总比一个大喇叭看着舒心。

尽管在门里，秦夭夭却一直注意着门外的交锋，但看着张扬的表情，她意识到，张扬的好感如果数据化，此刻对于鱼珠儿的好感至少有一个小幅度的攀升，但这，却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也清楚，鱼珠儿在国王死后，很容易会转化成下一任国王。

撮合鱼珠儿和张扬——人鱼对人类威胁解除——国王失去利用价值——现任国王去世——鱼珠儿转化——张扬失去伴侣——张扬黑化——按下智能核打击按钮——世界毁灭。

摇头晃去这条恐怖的因果链，秦夭夭搓了搓脸，脚步轻快地打开了门，猫着腰，就要从张扬身边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