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附在宋乐舒耳畔,轻声说着甜言蜜语,宋乐舒一时被这几句话哄得失了神,伸出手搂住了元启的腰。
元启周身蓦然一僵,吻了吻她的发丝。
宋乐舒将头埋在他的肩颈,闷着声音道:“你为什么······为什么如此偏爱我?论身份,我是前朝侯府出身;论地位,我配不上你。无法助你社稷,我甚至不安于室家。”
元启轻提唇角,长安城一片大雪,他视线茫茫,思绪流转。
“我竟不知从何说起,或许你听了,会觉得我卑劣吧。”
宋乐舒发怔,元启许诺:“下次再和你解释。”
下次再解释,他是如何一见钟情后念念不忘。
长安的大雪几日未停,元启依言为她们这些女官放了假。宋乐舒踏着天边微亮的晨光出了皇城,一路踏着咯吱咯吱的白雪回到了家中。
看着落满银霜的大街小巷,宋乐舒顿觉恍若隔世。年关将近,家家采办年货,宋乐舒能看到商贩门口挂的红灯,以及各式各样映衬着新年气息的物什。
宋乐舒突然回家,叫父兄二人齐齐怔楞,旋即扯着宋乐舒,一顿问询,见她脸上长了几两肉二人才齐齐放下心来。
“可有买年货?要不要我和哥哥一起去?”
宋知勉摇摇头:“这点小事哪用宋大人操劳?哥哥都买好了,全放起来了,今年过年把义学的孩子们都叫来吧?”
“可以啊,不过这屋子放得下吗?”
宋知勉眉头一皱,似乎在考虑着该如何将一堆孩子妥善安置在屋子里。宋乐舒提议吃完年夜饭,便将孩子们送回义学。
可兄长似乎对此有些成见,他总觉得大年三十不应该出门,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才是正确的。
为了年夜饭一事,宋知勉认认真真想了许久。
宋乐舒回家的第二日便去义学走了一遭,宋知勉亲自将她护送去。
长安小雪未停,义学院子里一个单薄的身影正在扫着厚厚的雪,宋乐舒远远认出那人是阿清,当即唤了他的名字。
阿清转头,怔愣看着宋乐舒。
旋即扔下扫帚,飞奔而来,一把抱住了宋乐舒:“宋姐姐,阿清想念你想念得紧,还以为年前看不到你了!”
宋知勉在后面皱了皱眉头,宋乐舒不在家这段时间,他也经常来义学帮忙,阿清是小孩子心性,单纯无邪。
宋勤也将阿清当成半个儿子般照看着,话虽如此,但还应注意男女大防。
而且——
他妹妹如此单薄的身躯,怎么受得住阿清这么用力抱着?!
“阿清,松手。”宋知勉声音不悦。
阿清依依不舍放开了宋乐舒,她几分无奈,更是惊讶地发现阿清的眼角噙着泪花,察觉到宋乐舒的视线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