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盏茶后他彷如从水中出来的一般,匆匆离去。

院里传来浇水声。

冬日冷水浇在身上,光听林春生都觉得冷,在屋里于心不安,天人交战一会便出去看了看。

背脊上水珠滚落,呼出的热气很快散开,他发尾潮湿,坚实的肌理晰白,听到声音把领口拢起来,看着她眼神复杂。

宋怀秋在他身上种的不知是何物,若是心思不纯,随着年岁渐增似乎愈发难控制。他方才竟然想……

人与禽兽,着实无异,只一个小小的念想便能放大数倍。

她还不明所以,像雪地里的小麻雀,稍稍引诱就能猜到陷阱里。

谢秋珩心如坠了冰窟,他若是难以控制心头念想,她该怎么办?

“你究竟是怎么了,若。若是有病得早些治。”林春生弱弱道。

她捂着脸颊鼻尖发红,看他走来赶紧让路。

“你、修道虽然身子好,可大冬、天如此总归吃不消。你若是出了事情,实在得不偿失。”林春生苦口婆心,“你小时候就不喜欢、说太多心里事,长大了、也这样,下一回去凤凰城,你千万注、意,去看看大夫罢。”

谢秋珩擦干净背上的水,脱下湿了的衣裳,眼如古井无波。

他不避着林春生,在山上那最后的一年几乎都是同床共枕。他做了很多大逆不道的事,夜里面身体里蛰伏的阴暗似乎就压制不住。

“我的心思,你早就明白了。”谢秋珩换上新道袍,狭长的眼眸里敛了所有的温柔。背着她。

林春生也看不出来,自己躲在屏风后面,未有如此的期盼多一个顾寒插到他二人中间。

“那是禁忌。”林春生对此头脑尚且算清楚,“禁忌之所以让人无限的想要触碰,正是因为这世间约束太多,总有人想要打破。”

“你是正统的道家子弟,何必做这些以致身败名裂的事情。”林春生声音越说越小。

“这世上,很多事情如何谈的道理来。”谢秋珩笑了笑。

他把人从后抱住,身上的凉意传来,林春生瞬间就不敢动,所谓呆若木鸡,如她。

墨绿绣了海棠的腰带散了开来。

两肩一冷,他反手关了窗户。

印着吻,他揉碎了这些许暖意指尖被冷水泡过,冷如寒冰,在她身上谋求着温度。

肆无忌惮,交领在bi弯处。

温香软玉原本是只存于往日,今日天晴了,细缝里的光亮落在高几上,那摆放着青瓷的梅瓶瓶身光洁。

林春生的眼睛被瓶身缠枝的红梅迷住。

空气里似乎暖了起来,以至于红樱初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