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还有脸来,就是你表兄害了我的琼儿,你给我滚,你给我滚出去……”
大周的女官本就不多,而且能穿五品绯红色官服的只有她苏竞晚一个,所以丁夫人一眼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苏竞晚看向对面的丁夫人,目光锐利,“我奉圣上之命协助大理寺调查此案,丁夫人这是要抗旨吗?”
“我才不管什么圣上不圣上……我只要我的琼儿……”
丁夫人说着就坐到地上,哭闹起来。
丁度听见声音走了过来,看到苏竞晚时明显愣了一下,冷哼道:“苏员外郎是杀害我家琼儿嫌疑人的表妹,由苏员外郎来调查此案恐怕有些不合适吧。”
“萦州杀人案的嫌疑人也是下官的朋友,但公是公,私是私,若丁公子的死确实是因为下官表哥的那一顿打,下官绝不会徇私,但若真凶另有其人,下官也绝不会看无辜者含冤。”
苏竞晚面容淡淡,轻声道:“丁夫人是女流,又骤失爱子,刚才的话下官可以当做没有听到,只是丁大人身为朝官,应该不会不顾圣上的旨意吧。”
“毕竟丁家可不只有丁公子,还有两位小姐,以及丁大人在老家的父母兄弟族人……”
丁度闻言猛地抬起头来。
看来从前是他小看了此女,以为不过是仗着几分小聪明博了圣上的欢心,今日再看倒觉得此人有胆有识,说话不多却能字字诛心,戳中要害。
也许她真有几分本事?
如果杀害琼儿的另有其人,也许真能被她找出来?
想到这里,丁度默默挪动了脚步,为苏竞晚闪出一条路。
丁夫人想伸手去抓苏竞晚的衣摆,却被丁度拦住了。
丁度看向院中的小厮丫鬟,“宋寺正和苏员外郎奉旨调查公子的案子,你们要尽力配合,不得有任何隐瞒。”
“是。”众人恭声应道。
“多谢。”苏竞晚留下一句话,便跟着宋彬蔚向里面走去。
因宋彬蔚来过一次,所以也算熟门熟路,苏竞晚跟着他,穿过花园,又走了一段路,就到了丁琼所住的小院。
苏竞晚看着头顶“宁福居”三个大字。
宁福?
丁琼调戏民女,算不上安宁,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也算不上有福。
看来父母给予子女的期盼总是好的,只可惜丁琼辜负了这份期盼。
“这个就是丁琼的房间。”
宋彬蔚指向中间的那间屋子,“因我们要查案,丁琼还没有入殓,就在这间房间里放着,用冰块镇着,所以里面可能会有些冷。”
苏竞晚点点头,和宋彬蔚一起向前走去。
丁琼的房间一左一右分别站着两个衙役,看衣着应该是大理寺的人,想来是奉宋彬蔚之命在这里看守现场的。
见他们过来,道了声“大人”便主动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