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泉紧了紧外套,靠在副驾驶座上闷笑:“你像个人贩子。”
“是啊。”钟樾道,“这就把你卖到山里去做童养媳。”
苏泉一本正经点点头:“哪座山?”
“乾昧山。”
☆、尾声 1
山坳里闪出一点缭绕着雾气的红光,乡下对烟火的管制没有那么严格,钟樾在一条偏僻的省道边停了车,恰能望见村庄里孩童点燃的焰火。零星的嬉笑玩闹声传来,让人忍不住也沾了笑意。
除夕夜的车少,过了零点,外头更没有什么人了。潮湿的空气里都是山野的气味,两人下了车,在围栏边静静站了一会儿。
“想喝山杏酒了。”苏泉说。
“在人间就要守人间的规矩,”钟樾说,“酒后驾车不太好。”
“你还挺为人师表。”
钟樾“唔”了一声,去拉他的手:“是不是受伤了?”
“你问得也太及时了,再晚一时半刻,就一丝疤都找不到了,到时候你是不是要说我碰瓷?”
在宛河边被钟樾震伤的位置早就愈合了,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白色浮在皮肤表面,几乎看不出来了。
“当时优波离在铜钟上加禁制,是因为能够感觉到上面经久不散的阴邪之气。但自从泺水之雨落尽,我们又破了幻境之后,这几日,那东西已经没有任何不妥了。但以防万一,过几日我们还是可以亲自去确认一番。”
苏泉来气:“和尚要是连个善后工作都做不好,也趁早别干了,回家带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