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脑子的问题不断地涌现,她咬了咬唇,一阵酸酸的感觉就涌上了心头,翻了被子就将自己裹了起来,非常熟练地用着呈跪趴的姿势把头埋在被子里。
她不要,她不要跑另一个人身上,她要回去……
司空墨白一如往常地进了房间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么一幕,本来听到动静时的内心惊喜远远胜于一切,心里一边纠结是要把孩子抱过来还是直接过来,刚犹豫就听见被子里头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司空墨白:“……”
他素来习惯苏绾的眼泪,可是一醒来就哭?为什么?
他走上去一把将她被子掀开,苏小姑娘的姿势比刚出生不久的婴孩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想起那个隔壁房间的小不点的睡姿,真不愧是苏绾生出来的,简直一模一样。
“——绾绾,做什么呢?”他声音柔和低沉,一开口就让苏绾怔住了。
苏绾呆呆地睁着绯红的眼眶看过去,跪趴的姿势颇有几分可笑又可爱,红着鼻子和翘起的唇瓣,让司空墨白不禁一阵低头地笑了,一把将人反手抱了起来,与往年她哭起来,司空墨白安慰她时的姿势是一样。
他本就做好了准备,料准了她这几日就能醒过来了,苏绾体内的灵力开始逐渐复苏,不需要他的清气也可以开始缓慢运行,年有余说差不多也就在这三四天里了,结果两日没到,便醒了。
“哭什么?做噩梦了?”司空墨白低头问道,刚问出口又觉得不对,他们灵族是不会做梦的。
“我,我还以为……”苏绾缓缓地开口道,伴了几分啜泣,声音是熟悉的绵软腔调。
就说话这四个字让司空墨白一阵热流涌上了眼眸。
太久没听到过这个声音。
他心里突然像是酝酿了多年的太虚清酒,这会儿终于把味道给留住了,是像果酒一般清甜,直接在心里打翻了,酒的醇香在心里头散开,再也挥发不去。
整整一个百年未曾听她说过话,他掐指揉了揉眉心,有些滚烫的感觉在眼眶里溢出,他闭着眼睛压了压,随即将她抱在怀里,鲜活的苏绾跟这百年沉睡的苏绾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以为什么?”他声音有几分低哑和压抑,他清了下嗓子,又继续说道,“有没有不舒服?”
苏绾舔了舔唇抬头看他,眸眼依旧澄净明亮,像极了他那块琥珀晶石,苏小姑娘抿了下小梨涡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没有,没什么,没有不舒服。”
司空墨白挑了下眉,觉得有点不对劲啊,刚想说什么,苏绾就突然用着一种回过神来的语气惊恐的看着他,“你趁我昏睡了都对我做了什么?”
司空墨白:“???”
什么意思?
还有,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边说话边摸自己的胸?是朝他示意什么吗?
“是不是?”苏绾看他的目光,更加羞愤了,指着他,“你怎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