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在登基后,他问过当年的太医母妃难产的原因。太医最终和他坦然言,对于元妃这样瘦弱的人来说,十七岁生孩子还是太早了。若是等身子长开些,十八九岁再生,也许能撑过去。
故而对着同样瘦弱的皇后,沈嘉远难免也会有这层担心。
一开始,他倒也不是太在意皇后的生死,只不过因为,她是自己选择的认为最适合坐上这后位的人,责任当然不可能只是生下龙嗣。若他这辈子也注定活不过二十岁,他希望在自己走后,皇后能担得起辅佐幼帝的重任。至少让他的孩子,不至于和自己一样,身边至少还有母亲的陪伴。
慢慢的,她的忍耐和温柔,一点点让他卸下防备。而她这个人,也一点点渗透了他的日常。
不管是衣食住行还是生病不适,都有着属于的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也慢慢意识到,她不仅仅是皇后,更是鲜活得陪伴在他身边的夫人。
到后来,翠华山那场意外,她仅凭自己就走出那迷宫一样的溶洞,让他得意不翡翠灰之力挫败了意王的阴谋。如此智慧让他刮目相看,并心生钦佩。
他喜欢那个在他头疾犯了时,温柔替他按摩的皇后;喜欢在他情绪克制不住时,依然笑容可掬包容他的皇后;喜欢给予了他全部关心,在意着他喜怒哀乐的皇后;喜欢那个和他相处时,总是让他舒适自在的皇后;喜欢她识分寸,懂进度,连成婚这么久不同房也能坦然处之。许多事情都证明,她确实是最适合皇后之位的那个人。
她这样一个女子,身上有很多很多让他不排斥,甚至喜欢的地方,但独独翠华山那一次遇险,她所展现的临危不乱和过人才识,让他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看她。
这样的皇后,让他忍不住欣赏。
“陛下?”周舒侗见皇上似乎想什么太入神,有些担心。
沈嘉远回过神来,冲她一笑。意识到自己想远了。
自翠华山回来后,他常一想到皇后就容易陷入这样的状态。思绪总是不受控制会去想很多很多和她有关的。再回头看,她做过的许多事都不一样了。例如,他不会再不屑一顾她看的所谓闲书。
稳了稳心神,沈嘉远道:“皇后,朕今日和你说的母妃的事,你能明白吗?”
明白?也许吧。周舒侗有些心虚。
看到她这反应,沈嘉远无奈叹了口气。看来皇后是完全没听明白自己说这话背后的那层意思。
没办法,都开了这个头,沈嘉远唯有硬着头皮说得直白些。
“朕希望可以过两年再和你有子嗣。”
啊……周舒侗脸刷一下红透了。
沈嘉远怎么忽然说这个?天啊,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一本正经和自己说子嗣,真的好难为情啊。此刻她觉得自己就是残害祖国花朵的恶魔。
“明白了?”沈嘉远目光飘忽,有些难为情,不敢看她。
“嗯嗯。”周舒侗狂点头,不管他什么意思,先赶紧结束这样令人脸红心跳的话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