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氏走了,林展云带着他们到了他的书房,林家的规矩在陈氏的管理下一直很严,林展云的书房根本不会有人靠近。
江陵略一打量,见与在衢州林家竟大体相同,她心中倒也没有什么触动,直接便问道:“朝廷于漳州有什么想法吗?”
林展云看着江陵,毫无踌躇,也是直接地回答:“张大人与我说,朝廷有开海禁的想法,如今还在博弈,但开海禁的赢面更大。就算暂时难开海禁,朝廷也将会在漳州龙溪县有一些举措。张大人说了一句话,他说堵不如疏。如今条件已经差不多具备了。”
江陵含笑,林展云也笑了:“我不想瞒你,江陵,我这次到漳州就任同知,是要做一些当地财政上的分割,你知道朝廷于四年前在龙溪县设立了靖海馆,三年前又改成了海防馆,明确地专为管理私人通番。我这次去,首要便是把海防馆和各镇乡的财政分开理清。至于接下去会如何,我并不是很清楚。但我看张大人的意思,可能很快就会知道了。”
江陵看了一眼四明,道:“你放心,这些话出你口,入我耳,我和四明再不会透露半句给任何人知晓。夏叔叔也不会知道。”
林展云洒脱地笑了:“我自然放心。”
正事已毕,江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心中定了下来。
三人闲闲聊了几句,陈氏便让人来召去吃早食。
早食十分丰盛,因为林展云曾经水土不服在京城大病,林家自家乡来的时候便是带了家中的厨子一起过来的,陈氏似是打听了江陵和四明爱吃的食物,早食不仅全是衢州龙游风味,且全是江陵和四明的喜好。
江陵笑着向陈氏致谢,陈氏见他们还在说话,看了眼林展云,似是心中有数,起身避了出去,林展云也没有阻止。
江陵见林展云几次表情犹豫,有些欲言又止,等食毕便主动问道:“你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我不会把它当作是交换的。若是商事,我们便以商事来议,在商言商;若是私事,我帮不了也不会揽上身,帮得了,那也是我与林家的私谊。”
是与林展鹏的私谊,林展云心中再清楚不过。但是他很喜欢江陵这种公私分明一清二楚的作风,时人重人情,林展云到底出身商家,有时不免会觉得太过负担。
因此林展云便也不再犹豫,说道:“我母亲不擅商事,家中生意如今全是单靠林大掌柜一力支撑。来之前我也去族中探查过,本想挑人跟随林大掌柜学习,日后可接手。但是……”但是一言难尽,也不知道是这百年来林家的气运已尽,不是父母忠厚孩子愚笨,便是孩子聪慧父母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