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到一声哑吼,江陵手下无法动弹的刘相一竟直起身子来,所有人都是一怔,刘相一吃了药,这一下怒极直起了身子,却无法继续支撑自己,往一边歪倒过去,江陵手中的短刃划过刘相一的颈脖,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血争先恐后地流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刘三和江陵几乎是同时动作,刘三飞快着地滚过来,伸长了腿要把刘相一踢开,江陵却整个人扑在了刘相一身上,刘三一脚踢中刘相一的屁股,江陵则已经抱住刘相一的头。
刘三素来练武之人,这一脚踢得极重,甲板常年经海风海浪洗涮便有些滑,刘相一和江陵同时滑开几尺,刘三看也不看和身纵起便向江陵撞去。
这一撞险些把江陵撞倒在地,江陵只死死抓住刘相一的头发,右手短刃便插在了刘相一的肩膀上。
刘三见状挥拳向江陵击去。
这一拳无论如何定然会击中江陵,而这一拳若是击中江陵,刘相一必然脱离江陵的控制。
刘三的脸上已经微微露出笑意。
但是他的拳头还没有打中江陵,笑意便凝在了脸上,他反应极快,迅速侧身翻滚、避让后退,然后纵身而起,直到离江陵二三丈远时,方低头审视自己,见一支短弩深深地扎在左肩窝里,鲜血很快洇湿了整片衣裳。他迅速望向身后,另一支短弩已经没入海里。若不是他闪避及时,这一支短弩说不准便射中他的胸腹。
江陵亦起身拎起刘相一,拔出短刃仍然架在他的脖子上。
这一连串动作如兔起鹘落,等毛先生反应过来要上前帮忙时,已经结束了。
刘三再次看向江陵时,神情已经变得极是凝重,江陵冷冷地说道:“现在可以砍下你的手臂了。”同时短刃重重斩下,切入刘相一的肩膀,又迅速拔出,还是架在他的脖子旁。
血水淌了下来,刘相一小半个身子都被染红。
刘三再不犹豫,一手取刀,向自己的左臂砍去。
这一次却被毛先生拦住了,毛先生指着远处:“船!”
毛先生身手不行,力气却不小,刘三左肩窝中的短弩因为是近距离射中,扎得极深,牵连之下右手臂的力气便少了一半,被毛先生格挡住便无法动弹,他瞪着毛先生,毛先生朗声道:“江爷,如果这是你的船,那你便可以脱险了,不必两败俱伤。”
这船,绝对不会是刘三的。
刘三的船驶走的时间不短,却故意驶得很慢,此时也瞧见了那艘远方驶来的船只,立即加快速度返回,两艘船相向而来,向着刘相一的船只迅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