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腓接收到她的心情, 在天帝怀里蹭了蹭,还凑到他身上嗅了嗅,然后甜甜道, “外公身上好香,像阳光下的草木香气。”
天帝温柔笑着,把腓腓又抱起来一些, 摸了摸它的头, “这么小就会帮衬母亲了?”
墨凌刚刚趁机找准位置, 落下一子, 听到这话瞬间心虚。
腓腓在天帝的怀里翻了个身, 仰躺着显示自己的无辜,“我经常在花丛草地上跑跑还有打滚, 所以熟悉这个味道, 很喜欢——”
脆脆甜甜, 极尽卖萌。
墨凌闻言笑了,抬头看着天帝,刚准备专注回答刚才的问题,天帝已经一边摸着腓腓一边随手落下一子。
连棋盘都没怎么看,注意力都在腓腓身上。
这番态度,瞬间让墨凌心知不妙。棋艺不如义父,这件事她很清楚,而且教她下棋的就是眼前这位。但他向来温柔有耐心,小时候学棋就算想许久,他也不会催着,吃顿饭再回来继续的事情常常见。而今这种气定神闲间的压迫感,多半是有心要教育她了。
压迫感这件事,与下棋本身无关。那次冰湖边与寻谕对弈时,她也施展过。
墨凌立刻起身走到一边,行大礼请罪,“云华愚钝,若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愿意领罚,还请父皇明示。”
天帝也侧过身,伸手向她,墨凌赶紧上去握住了。
让她在身边坐了,语气温雅中带着暖意,“下个棋而已,说得这么严重,再把墨腓腓吓到了。”
他着一身天缥色,长发以玉冠束着,端端是君子谦谦,神光温润。
墨凌干脆明示委屈,“您这么下棋,我肯定以为是要教育我啊。”
天帝微微弯起眼睛,温柔道,“教育未必是做错了,也可能是提醒。”
墨凌心里一顿,倏而明白过来,“您是说,顺风局结束了,接下来是逆风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