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伤时逢笑之人,名为邹明,韶官城人士,韶官城府尹乃邹明的二舅姥爷,缘何邹明一介拐卖女子的恶商,竟能一掌摧断人胸骨伤及肺腑,虽唐雨遥已暗派人解决韶官城府尹,但她唯恐再生变数,故而想问邹明是否还有其他身份,此乃其二。

时慢看完信,惊诧郭瑟竟知晓他身份,又因邹明那恶徒伤了时逢笑而怒火中烧,他的手掌蓦地攥紧,骨关节捏得咔哒作响,脸色也跟着沉下去冷如冰霜。

往常每每大小姐传信回齐天寨,时慢脸上总显悦色,小土匪还是第一次见其看完信而动怒,吓得双腿都有些打抖,战战兢兢地问:“三爷?大小姐说了什么事啊?”

时慢将那信纸扔到轮椅旁檀木桌上的方匣子里,咬紧后槽牙道:“无事,备笔墨纸砚。”

小土匪闻言不敢再多嘴,畏畏缩缩去替他研了墨。

时慢,字子铭,世人只知时子铭乃天下智囊,却不识他出身土匪隐于飞渺山。

郭瑟信中直白坦言,想来是要换他嘴里一句实话了。

时慢踌躇一阵,终是动笔,将邹明身世和时逢笑异于常人的体质都讲了个清楚。

——

晚膳过后,唐雨遥扶着受了伤的南风归来。

进门见屋内只有郭瑟一人,郭瑟正在给时逢笑把脉。

唐雨遥向来喜怒不行于色,心里虽有些不快,但脸上还是面无表情,把手中两个药包放到屋中仅有的一张老木桌子上,便快步走过去问:“为何只你一人?”

郭瑟将被角掖好,神色复杂似乎刚回过神来,转头答她:“笠儿去帮着洗碗了,南风这是?”

把南风扶到矮凳上坐下,唐雨遥对郭瑟摆手道:“受了点皮外伤,辛苦你。”

郭瑟观南风一只胳膊血淋淋地,没再言语,急忙去取了药箱,给南风包扎伤处。

唐雨遥站在床边,看了看双目紧闭额上发汗的时逢笑,颔首询问:“她不曾醒?”

郭瑟没抬头,只道:“不曾。”

唐雨遥又问:“她何时能醒?”

郭瑟摇头,沉思一阵道:“不知,说来奇怪,她明明已无大碍,体内瘀血已除,胸骨断裂错位处也处理妥当了,脉象也平缓无异,只怕是,她自己不愿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