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被官兵抓了吗?
不可能啊!!
普通百姓不会以为前朝长公主现在是顺帝的一根心尖刺,他们所了解到的,长公主唐雨遥早就伤心过度死在了锦城公主府。
百姓们各过各的日子,只要不危及到他们的切身利益,根本没人关心皇族变故,除非是明目张胆大张旗鼓的诛杀亲族,新帝失德引动民愤再难堵住悠悠众口才会动摇帝位。
因此顺帝虽然派兵缉拿唐雨遥,城里却连个逮捕她的通缉令都不敢贴。
穿越至今从春到秋,时逢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焦躁难安怅然若失。
她满心挂念着唐雨遥,那是不论前世或今生都从未有过的感受。
不是同情,无关怜悯,只是那人悄无声息撞到她的眼中,然后她的世界便开始分崩离析尽数向其倾倒。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可歌可泣,没有感人至深的老套情节,甚至唐雨遥至今连她的名字都没有叫过一次,可是爱意铺天盖地,统统兜头戳心向她袭来,然后盘旋在她的心房蛮横地生根发芽。
她浑浑噩噩走入碎石子铺就的窄巷,午时阳光正暖,整个人却失魂落魄心底透凉。
她把唐雨遥弄丢了……
她把她本应捧在手掌,藏在心上的心爱之人弄丢了……
稀里糊涂地往前走,前方弄堂传出一阵狂躁的狗吠和有人逃跑的脚步声。
时逢笑原本苦着脸耷拉着脑袋,听到恶狗追人的动静后,眸中霍然一亮,健步如飞拐过窄巷子进了那条幽深的弄堂。
“别过来!滚开!”熟悉的女声大喝着,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地。
几条浑身肮脏却个个龇牙咧嘴凶狠无比的野狗,所追的女人不是唐雨遥又是谁!
唐雨遥发丝凌乱,白皙的脸上沾着灰色脏污,特意给她化的青色胎记已经被抹花了,她身形单薄,蓝色衣衫下摆被狗撕碎了不少,两条裤管上可见猩红一大片血渍,整个人就这样极其狼狈不堪地摔在了时逢笑面前。
时逢笑目光所及那片血渍,心徒然被揪紧,她大呼一声:“遥遥!”
野狗群体蜂拥而至,眼见着就要扑到唐雨遥身上,时逢笑心底的怒火如火山爆发,眼中寒芒杀意蔓延,她抽出腰间短刀纵身跃起,劲风掀动衣摆,罡气震倒弄堂两侧的空竹篓和藤条箩筐,砰砰砰砸到了那几条野狗身上。
野狗吃痛,顿住扑来的动作,趴在地上乱叫一通。
时逢笑站直身,提着短刀霍然向前,穿堂风掀起她绯色红衣,在阳光下格外灼眼。
身后的唐雨遥看她一路过去,爆喝起来赶走了那些狗,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弯起了一边唇角。
等时逢笑再回过头向她跑来,唐雨遥匆匆垂下眸子,笑意消失,皱着眉头去查看自己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