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曹叡看完了戏,对于曹承完全没有意识这一段戏的意义代表着什么,露出了一抹笑容,肯定地告诉曹承,这一出戏可以进宫表演,曹承要把握机会。
曹承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连连与曹叡道谢。
“众人皆醉我独醒,我们大皇子却相反,众人皆醒他独醉。得亏了陛下还有别的选择。”曹叡本是不想把话说出来的,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地感叹。
他这一话谁也没敢接,只管听着,管住自己嘴,把自己当成个聋子。
永明十七年二月,女帝曹恒三十五岁生辰,百官庆贺,这是大魏自一统天下以来,两任女帝第二次办寿宴。
曹盼极少庆贺自己生辰,曹恒一直以来也是有样学样,任由臣子们怎么劝谏,她不办就是不办。
年年臣子们都请为曹恒庆贺,曹恒一次都没松过口,这一回答应了,天下官吏都摩拳擦掌地准备,盼着能借此给曹恒留下印象。
然而还没等他们准备,曹恒已经先放了话,“做好你们本份的事,善待大魏的百姓就是送给朕最好礼,朕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国泰民安,天下太平。”
得,这话说得够明白了,哪一个还敢想凭送礼盼能得曹恒青睐?
盼了那么久的机会,哪里是机会,一不小心就成了送命!
人人都安安份份的,也就到了曹恒生辰那一日,群臣要敬曹恒的,曹恒却执起了酒,“这第一杯敬母皇!”
一群本来要敬酒的动作在听到曹恒的话后都顿住,“幼时朕也曾对群臣请为母皇做寿,母皇却从来不应的原因好奇,朕记得当时母皇亲口与朕说,每一个孩子出生的日子,都是一个母亲拼了性命不要,受尽痛苦换来的。我们生时,母亲受着撕裂般的痛,我们为自己的出生而一次又一次的庆贺时,是不是也该想起生养我们的母亲?”
“不为母,不经临盆之痛,永远不会懂得一个母亲有多伟大,有多值得我们一生铭记。”
曹恒也已经是一个母亲了,她生育了三个孩子,痛过三次,每一次痛时,她都会想着当年生她时的曹盼是什么样。
彼时天下未定,虎狠环饲,曹盼比她难上千万倍,而曹盼想要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却无时无刻不思覆灭大魏。
“敬母皇。”曹恒不让自己再想下去,只有这样,她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