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行止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转念间突然又心生一计:“小月,不如你先别回国了,留在瑞士帮我一个忙?”
“嗯?什么忙,师傅你说来听听?”
……
***
谈行止刚挂了电话,就听见浴室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急忙将WiFi器关了,然后迅速坐回到沙发上,假装还在烤火。
没过多久,他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便望见温晞远远走到他面前。
他偏转过头,见彤彤火光将她的脸舔舐得发亮,而她苍白的面容里终于多了些血色,让他放下心来。
但她嗫嚅着,目光闪烁,挣扎良久才开口:“热水用完了,还能烧吗?”
“没事,我不洗。”谈行止上移视线,突然发现她还是穿着她那一身湿衣,并没有穿他的浴袍,忽然滞住了。
而温晞也在打量他。
客厅虽有壁炉,但温度依然很低,他全身都湿透了,嘴唇也有些乌紫。
他一定是早就知道浴室的热水有限,才让她先去洗的。
想到这里,即便对他再厌烦,她心里还是忍不住蓦然一动。
她将他的浴袍递给他,劝他道:“先把衣服换下来吧。你总不能一直穿着湿衣服睡觉。给,你的浴袍。”
谈行止还是固执地摇头:“你穿吧,穿上以后去睡我的床,我今晚睡客厅。”
这人啊,总是这么死鸭子嘴硬。明明自己也冻得不行,还要打肿脸充胖子。
但与他好歹也共处过这么久,温晞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便换种方法激他:“谈总,您又是把您的睡袍让给我,又是把您的床让给我,您就不怕您夫人吃醋误会吗?”
“夫人?我已经单身一年多了。”他的声音忽然响了很多,盖过了窗外的风声,“Sissi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温晞怔住了。
郁星辰回到他身边以后,难道他没有和她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