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老爷子淡淡叹口气,但是赫东啊,人呢,无论生意做得多大,该记的情分,该还的恩情,是不能忘的。
我们和闻家不仅仅是商业合作的关系,当年如果不是嘉木他妈妈救了我,我这老骨头早就不在人世了,这孩子,也是可怜,从小身体就不大好,你说,如今风浪过了,我们就提出作废婚约,以后传出去,我白家成什么人了?
即便心有准备,但听完老爷子这番话,白赫东免不了还是有些失望。
他虽然在孩子成长阶段缺少陪伴和关心,但他到底的一个父亲,明知道闻嘉木的病情,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往火坑跳。
等从书房出来,除了叹息,还是叹息。
老爷子不松口,事情有些棘手,就算薄氏要帮,也难以插手盛天集团内部的事情。
除非,他们父女肯放下那些野心,放弃白氏的继承权。
刚回到自己这间院子,心里还想着事,也没注意客厅有人,直到一道声音响起,才回过神。
白昼盘腿坐在单人沙发上,抬眼看着白赫东,爸,我能和你聊聊吗?
久违的一声爸,使白赫东愣了下,随即摘了领带,在对面沙发坐下,聊什么?
或许中国许多的父亲都会这样,对孩子就算心里再关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面上永远都是严肃的。
就随便聊聊啊。白昼抿唇,其实她也不知道聊什么,就是觉得,作为子女,自己之前态度挺不对的,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该不尊重他。
挠挠头,努力想找话题,不经意间想到一件事,没忍住问道,爸,你认识一个叫裴云盛的人吗?
白赫东顿了下,才道,谈不上认识,知道而已。
哦。白昼点点头,又问,那,你当时,为什么和我妈结婚啊?
白赫东看向她,轻轻皱眉,家里安排的,各方面也合适,就结了。
说完,掏出一支烟点上,看女儿欲言又止的表情,大概猜到她想问什么,叹口气,也没藏着掖着,说白了,也算是家族联姻。
白昼揪着怀里抱枕的流苏,有些紧张又有些好奇,追问道,那你们结婚的时候,是不是就知道妈妈和......裴叔叔的事?
问到一半,她又止住了话口,这种事问出来,不会又惹老爸生气吧?
结果白赫东没等她纠结完,就直接了当地点头,知道。
显然明白女儿想问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