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坦荡, 当不听墙角。
蔺南彦无意听了个这样的墙角,还是与自己相关的事,难免有点不安。
但他也只愣神了一会儿, 多听了几句而已,便坦荡地过去了。
面对墨白这个想要将心给他续命的长辈, 他拧着眉一脸严肃, 却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墨白对他这态度倒是并不意外, 只淡淡说:“既然听到了,那你心里有个数就行。”
方法已定,有多难你心知肚明。
蔺南彦恭敬道:“是。”
墨白摸了摸唐小酥头顶, 又对他说:“管着她点儿,不周全不许行动。”
这话说得,等于将她许给他了啊!
蔺南彦眸中微跳, 心里本该有些激动, 但现在却有些沉重, 他更加恭敬道:“是。”
“是什么是啊!你闭嘴!”唐小酥原本乖乖听着,前两句还事不关己,后面这句就直接炸毛了:“什么他管我!师傅你怎么这样啊!我用得着他管么!”
“为师可没空天天给你打掩护。”墨白轻轻挥手道,“行了, 去吧。”
唐小酥:“……”
唐小酥无话可说, 只能咧嘴哼哼, 但哼还没哼完,在蔺南彦伸过胳膊来时又无比自然熟稔地攀上人家肩膀, 一转头就四目相对, 顿时哑了。
蔺南彦抱着人朝墨先生躬身一揖,然后就抱着人走了。
国师大人这段时间天天打卯来‘关心’小师妹的病情,唐小酥得天天泡药浴, 为了演戏逼真,她真泡,不过是泡的美容养颜浴,保养肌肤的,跟寒毒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但药剂是师傅开的,昆江也无可置喙。
泡澡毕竟能舒缓疲累,虽然不比针对性的药浴迅速,但还是有些作用的,唐小酥一天最舒坦的时候,就是待在浴桶里,一泡便是许久。而且师傅亲自加药,比她自己弄的着色自然多了,还不用担心洗掉色,她当然高兴了。
她腿脚不便,蔺南彦倒想得十分周到,命人将浴桶改装了一下,可以在屏风外面添水,十分方便。从初时听见里面的水声,他都要面红耳赤半天,到后来也能面不改色甚至还能聊上两句了,不得不说,多亏了国师大人。
唐小酥趴在浴桶边上哼唧:“你刚刚都听见了些什么?”
蔺南彦靠着屏风淡淡回道:“该听到的基本都听到了,比如,你许了陪我一辈子。没听到的也差不多猜到了,比如,你是睿帝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