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虚抬头,却看到一高一矮两名公子正站在三楼的围栏旁向他看来,他的心中忍不住一动,一股酸涩的感觉油然而生。
江南的事,他从藤原那里已经有所耳闻,完全没想到卢悠悠同李宪竟是这种关系,而普通人的话他兴许还会争一争,但是,李宪可是天家子,同卢悠悠看起来又是两情相悦,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和立场去争取,唯有在心中祝福他们。
于是,就在他出神的功夫,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嘻嘻,什么文魁,什么才子?这世上哪有连会试都参加不了的文魁才子?”
章若虚心头一惊,急忙抬头看去,却见二楼的围栏后,一个穿着锦衣的青年语气不屑的看着章若虚。
“章若虚,我劝你还是早些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宰相大人说你‘傥荡无检’,已经无人敢给你出荐书了,你根本连考场的门都进不去,更不要说考试了。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长安吧,也省的过几日开场了,只剩你一个人流浪街头,那岂不是堕了我中原文魁的名头?”
他此话一出,会仙居中一片哗然,虽然大家都知道章若虚曾经得罪过朝中权贵,但是都没想到会是宰相大人,更没想到他连荐书都没有拿到。
第四章 荐书
一语被此人戳破,章若虚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虽然不至于无地自容,但是那种被人揭开伤疤的感觉还是让他很不舒服。
而这个时候看到会仙居的人们议论纷纷,一个个对章若虚侧目而视,卢悠悠着实觉得章若虚委屈,忍不住道:“这个荐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既然是科举取才,岂能因为一人的好恶就偏听偏信,误人前程?实在是可恶!难道皇帝陛下就任由这种事情误人误国吗?”
李宪听了,转头看向她,突然笑了:“原来如此。我就说你今日为何非要来会仙居,原来是为了他。”
卢悠悠听了有些心虚,快速瞥了他一眼后,哼道:“我……我只是刚巧碰到了,你想多了。”
李宪又笑:“我是不是想多了不重要。不过,父皇用人施政必有他的道理,更不要说举荐一环是我朝开国以来就有的传统。”
卢悠悠一愣,眉毛皱了皱:“那就眼睁睁看着这么好的人才被埋没了吗?”
李宪眼神微闪:“不过,父王的施政我不能置喙,可这荐书吗,我倒是可以随手写一封,你觉得如何?”
卢悠悠听了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不过,说完之后,似乎觉得自己表露的太急切了些,又轻咳了两声:“我的意思是,你实在是太英明了,我的宁王殿下!”
此时,会仙居中已经议论纷纷,虽然有藤原为章若虚压场,但是,没了荐书就没有前程,这是所有人都公认的事,于是有人摇头叹息时自然也有人落井下石、幸灾乐祸。
“呵呵,原来如此,这就是今年的文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