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君前来,多有怠慢,还请多多包涵。”
他走近来,边行礼边说着,生怕惹的钱宴植不高兴。
钱宴植道:“听说李大人和甄尚宫在商议事情,便没有打扰,岂料还是让李大人跑这一趟。”
“承君言重了,您是陛下身边的人,自然也是我们的主子,承君既来了内府局,做臣子的自然该是用心接待才是,莫要让人以为内府局的人没有规矩。”李平孝笑着拱手行礼,倒是把礼数做的周全十足。
钱宴植自然也不好开罪于他,反正方诚跟着来了,只要接下来找到物证后,直接带走方诚就最好了。
钱宴植道:“陛下差我来拿韩昌愈先生的阅马图,还请李大人找找。”
李平孝连忙行礼:“没问题没问题。”
他身后的方诚欲言又止,却见着李平孝与钱宴植说的殷勤,也只能默默跟在身后,与他们一道进入藏书阁。
许是因为陛下要,李平孝自然是亲力亲为的与方诚找着画。
终于,方诚从盒子里将阅马图拿了出来,却是一脸凝重的交到了李平孝的手中,提醒道:
“大人,这阅马图此前受了潮,也不知道有没有受损。”
李平孝刚要开口,就听得钱宴植抢了话:
“受潮?倒也没事,本承君在文渊阁做事,认识几位修补画卷的高手,既是受了潮,我带回去让先生们修补一下也是一样的。”
李平孝也是十分自然的接过画,交到钱宴植手中:
“承君恕罪,是臣等看护不利,才让画儿受潮的,陛下要打要罚,臣等都认了,还请承君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才是啊。”
钱宴植只是冲着他笑了笑,然后瞧着阁里有挂画的地方,自然是不打算拿出去在看,不然指不定这方诚要怎么狡辩呢。
“不过,本承君还得看看这画儿如何受潮了,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好陛下交代啊。”钱宴植说。
转手,钱宴植便让内侍将画挂起来,方诚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钱宴植一点一点的将画展开。
好在他之前是看过真迹的,感叹过作者的鬼斧神工,所以眼下一看到赝品,自然就很容易看出哪里不对劲来。
真迹的笔锋用色都十分飘逸,赝品作为模仿的作品,自然在用色以及构图方面不如真迹,故而钱宴植十分笃定这是赝品。
虽然与真迹仿的一般无二,可到底还是有云泥之别的。
钱宴植脸色阴沉,面露冷笑:“这画儿……也没受潮啊。”
方诚听着他话里的意思,也就轻轻地松了口气:“或许……或许是奴才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