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皓盛气凌人,与阿桃对视,望着阿桃发红的眼圈,他竟然先绷不住了,低头一笑,装作颇不在意地说:“后人?我哪管后人,我只管现在。”
阿桃深看元皓一眼,没有再与他说话,抬脚要走,哪晓得元皓做了个自己震惊不已的事,他竟拦腰将阿桃抱住,用力拖了回来。
两人齐齐倒在床上,由于用力过大,阿桃的背被磕得生疼,她呲牙推搡身上的元皓,破口大骂,可元皓却醉酒不醒,干脆倒在她身上,迷迷糊糊地念叨:“你说。我不是土匪,我不是贼寇,我要做英雄,做大英雄。你说啊。”
阿桃推搡元皓的手,僵住了。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阿桃竖起耳朵细听,辨出是女声。
怎么!军营之中除了自己,居然还有其他女子?!
阿桃推开元皓,走到营帐外,那女声断断续续从东面的帐子中传来,阿桃想去瞧一瞧,刚走没几步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时间脸颊绯红,她转头钻进营帐,拿起手边一壶已经凉了的茶,照着元皓的头浇下去。
元皓喝了酒本迷迷糊糊地都快要睡着了,一盆凉水浇头,瞬间清醒起来,他嗷地一声从地上跳起来,恍神半日直至看到阿桃手里的茶吊子才明白过来,他大手一挥,拎起阿桃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要死也别找今天!”
阿桃并不怕,对上元皓的眼,高声道:“你军中有人狎妓!”
元皓一顿。
因为景国的军队来自北方,且现在是冬天,喝酒驱寒是保持战斗力的一种方式。所以元皓并不禁止士兵喝酒,但狎妓是绝不允许的。
“不可能。”
元皓扔开阿桃,道:“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不信?”阿桃拽住元皓的袖子,走到账外,“你听!”
元皓皱起眉头,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并没有听到什么声响,刚要戏谑阿桃两句,但听一声凄厉的女声划破夜空,十分刺耳。
阿桃面色大变,顺着那声响奔去,元皓紧随其后,不一会儿来到一幢营帐前,那儿已经围了不少人,见元皓到了,纷纷让开一条道。
“怎么回事”元皓带着不悦。
“方才斥候在外巡查的时候抓到两个可疑女子,怕是想要逃跑的罪奴。”
“我在问这个?军中规矩忘了?”
那几人知道元皓在说什么,赶忙抱拳道:“将军,我等绝对没有,只是参军,参军他,说要审问这两名女子,所以…”
阿桃没加入他们的谈话,而是径直走向帐门,在即将掀开幔帘之前强力平复因奔跑而狂跳不止的心,可还未做好心理建设,帐帘被人从里猛地打开,一地血红,混着腥味和酒味。
参军正是在石头村子里强收粮食的那位,此刻他提着刀,满身酒气,看来喝的不少,嘴里一直骂骂咧咧,见了元皓也不行礼,众人见状忙上前卸下他手中的武器,掰着头在他耳边悄声提醒:是将军,还不清醒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