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淑甯不吃他这套,她总还存些孩子脾气,恨恨地呲达他,“那也还有三千佳丽宫女子呢,周大人是摄政元辅,只手遮天的人物,只怕连皇上的生母都得看您脸色行事呢。”梁淑甯想起什么来,好奇地问了一句,“那后来做了太后的是何许人物?”
周双白听了面色一凛,想起她入了长公主府免不了要与那人照面,“说巧不巧,未来太后就是长公主膝下养女,论起来甯儿还得唤她一声姐姐,”他顿了顿,又道,“此人并非什么善女子,甯儿日后遇上该多加防范些。”周双白嘴上交代,心里却想若不是留着杨念还有用处,他也想提前料理了她,免得她在长公主府上兴风作浪。
梁淑甯懵然点了点头,她原以为该是苏玉倩或是其他家世显赫的贵女登上后位,当下只觉得这位长公主养女能在吃人的后宫诞下龙嗣,想必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又想开口问什么,只见周双白捡起妆奁里的花瓣口脂用指头点在梁淑甯唇上。
唇瓣被他搔弄得酥酥痒痒,梁淑甯忍不住开口抗议起来,“待会儿可还有什么规程要走,我的脚都快要断了。”当郡主真够辛苦的,单说那围了一圈灰鼠毛的尖头缠枝牡丹宫鞋,底就足有三寸厚,教平常踩惯了莲头鞋的梁淑甯如何消受。
周双白瞧不得她受罪,忍不住心疼起来,“待会儿原是百官贺宴,若甯儿累了,不去便是了。”
“这样不大好罢。”梁淑甯有些犯难,虽不会有宫里的人在场,但大约京官都要来点卯,为的就是见一见这失而复得的安宁郡主,向其请安,若她不出现未免显得太过狂妄自傲了些。
周双白自顾捧起她的脚于胸前,小心地搓揉着她的脚踝,折腾一早上有些微微地肿起来,“他们为臣你为君,见与不见有什么妨碍的?”周双白想教她明白的是,郡主代表的是皇家权威,在一定程度上她是可以随心所欲的。
梁淑甯一听,“真的?”若是真能歇歇脚,可就太教人快乐了,从一早在辇车上她眼皮就直打架,这会儿若能在榻上躺上一躺,她这么想着就要将脚从周双白怀里抽出来,自行去榻上歇息。
周双白瞧出她的意图,拢着不让她下来,伸手由梁淑甯腋下探过,搂个满怀将她抱到罗汉床上去,“有臣在,哪有劳动郡主的道理?”眼里随即就蓄满了笑意。
梁淑甯这才觉得自己似乎中了他的计,这会儿宁愿去受百官相贺,也不想留在行宫这处了,她身娇体软蹬了蹬腿以作挣扎,“周大人进来这样久,也不怕外头随行的看到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来?”?轻.?吻?恋?.芯?
“影卫将这院子守得水泄不通,谁人敢来看我和郡主的热闹?”周双白不理她的推拒,他也乏得很,现下只想跟她躺在一处,休憩一会儿。
“那覃啸阳呢?”梁淑甯不甘心地又问,“从方才就没见着人影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