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伯惊道:“公子何时回来的?方才书房走水了,下人们都在救火呢。”
一听走水,宁清往书房的方向望了望,确实浓烟滚滚,火势逼人,便拉了林荣要跟上,何伯劝道:“火势太大,公子就不要去了,免得伤到自己。”
宁清一笑而过,示意林荣,两人及有默契地将何伯手里的两桶水抢到自己手里。
他道:“不必说了,当下灭火要紧。”
说完,主仆俩便往书房去了,何伯无法,又折回池子去取水。
宁清未到书房便闻到刺鼻的烧焦味中夹杂着火油的硝味,心下一惊,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难道他爹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只是宁珂承一向与人交好,他从未听说他爹有什么能上门放火的仇家。
书房火起得猛,好在被发现的早,后头又连着后园,有个大池子,灭火及时,不至于全烧干净,还留了个模样在。
宁清进了书房,房梁上还残留着余温,丝丝缕缕的烟气弥漫在书房内。四周都烧得面目全非,完全没了往日的样子,可见这把火有多猛,若是再晚些,只怕什么都不不剩了。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惊觉墙上有一奇怪之处,别的地方都被火熏的黑不溜秋的,唯独一个地方丝毫无损。宁清伸手摸了摸,有些光滑,看起来是个石门,应该是暗室。这可稀奇了,他在宁府生活二十几年,从不知道他爹书房还有这样的密室。特意建的石室,就是为了避免有朝一日像现在这般被大火吞噬销毁吧?
如此费心,暗室里究竟有什么?
这样的暗室,他不知道机关断然是进不去的,宁清迟疑地退后几步,一转身碰到了书案,被烧没了两条桌腿的书案本就岌岌可危,被他这一碰,整个书案都倒了下来,倒下时抽屉都被震了出来,发出了不小的声响。他伸长脖子看了眼,散落出来的都是些信件,由于放在抽屉里,幸得只是烧了大半。他的视线缓缓落在一封被烧得只剩一半的信件上,红漆被火烤的有些化了,可依稀看得出原本的模样。
朱漆虎纹,这是…
他方要捡起来,后头就传来宁珂承的震怒的声音:“你在这做什么!”
宁清犹豫地转过身,看着他爹。
宁珂承对闻声赶来的何伯和林荣道:“都烧成什么样子了,还敢让公子进来,赶紧带出去。”
“是是。”林荣忙去扶宁清,见他神情呆滞以为是被吓到了,劝道:“公子,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宁清看了他一眼,片刻后点头道:“好。”
宁清走到宁珂承面前行了礼,道:“儿子先回国公府,改日再来拜见父亲。”
宁珂承应了一声,转头目送宁清出去,也觉得他有些古怪,或许自己太多心了。
他往前走便发现了抽屉里散落出来的信件,瞧见那封朱漆虎纹的信赫然在列,不禁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