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年情意,不如你一个新宠?”
卫戍不理他,只和姜瓷道:
“娘子,这是贺旻。”
贺旻脸色微变,姜瓷点头权做打了招呼,转头倒一杯药茶给卫戍。
“晚上想吃什么?”
“你昨日熬的粥很好,贺兄口味清淡,你瞧着做就好。”
“好。”
姜瓷出去了,贺旻脸色却没缓和,他盯着卫戍。
“成亲了?”
“办过婚书了。”
“她是哪家姑娘?”
“永华州苍术县的姑娘。”
贺旻倏然攥拳,咬牙切齿:
“你要如何?你如今该娶一个世家大族的嫡妻!”
“世家大族的姑娘就能挽救纨绔的名声,不再令人轻鄙嗤笑?”
二人对峙,贺旻眼神凶狠,卫戍却神色淡然。
“你想想该怎么和老九交代吧。”
“我不需要和任何人交代。”
贺旻气急,却没拂袖而去,他赌气坐下紧盯卫戍,卫戍被他看的烦躁。
“贺旻,你今年娶亲,你娘子是你青梅竹马心上人,你愿意为她死么?”
贺旻仿佛听到笑话。
“好端端,什么生和死!”
“是,你生来顺坦,自不知经历生死时艰难抉择。”
卫戍笑容里淡淡嘲讽。
没有人会活的像他这样,多少人盼着他死,不仅盼着,还付诸行动。他的命始终悬着,因他的存在,世人永远不会忘记许璎和卫北靖曾经往事,许家和卫家的脸面这么多年也难以挽回。而除了许家卫家,还有不知多少人惦记着他的性命。
“贺旻,那个姑娘在以为我深陷险境时毅然追随,若说连累,是我连累她。若说配不上,也是我配不上她。”
“我知道你这人念情,丁点善意存留在心,可将来,会有许多人愿意为你死。”
“但在那么多人愿意为我死之前,只有她陪伴我,搭救我。贺旻,倘或我因故赴死,你和老九能做到这样吗?”
贺旻没说话,但显然不会。他们会缅怀他,为他伤心,已是念情。卫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