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洋母亲眼眶红着,已经没有眼泪:“大夫说,这种病阶段变化的时候最容易出事,很多人都是看着转好了,结果走绝路了。可我还是接受不了,他怎么能一句话都不给我们俩留,却给你打电话!换做你,你想得通吗!”
“我理解,可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庭芳尽可能做小伏低,让邵洋母亲无法迁怒,然后再是时候地插入一句,“之前一直有人吓唬他,你们跟警察说了吗?”
听她这样说,邵洋的母亲露出一丝难以形容的古怪神色,似乎既为难,又有些难为情。
“他爸不让说,说那都是没有的事,是邵洋自己吓自己。”
“不是这样的!”庭芳装作不知道他们之前是怎么和警察说的,也不在乎邵洋母亲的说谎,故作焦急地说,“有件事我之前没和你们说,有一天我们收到一个恐吓快递,很吓人的。邵洋不让我和你们讲,不想你们担心,那肯定不是假的啊!”
“什么时候的事!”邵洋母亲一听就急了。
“我想想啊……”
庭芳拿手机假装回忆日子,指着日历给邵洋母亲看,“就这几天里的一天。”
“得跟警察说这事儿,走,咱得跟警察说……”邵洋母亲拉着庭芳站起来,嘟囔着,“我儿子是被人害死的,他不可能一句话不留就自杀的,不可能……”
“不急、不急……什么时候说都行……”
庭芳安慰着邵洋母亲,俩人一起往外走,她意识到邵洋母亲现在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就开始探听警察告诉家属的情况:“现在警察那边查得如何了?我跟警察说了,他一开始给我打电话时好像就在车上,找到那辆车了吗?”
“找着了,是个正规的车,跟人家没什么关系。”
“车牌号是什么?”
“这哪知道啊……你问这个干吗?”
“没事,我就是跟着着急……”庭芳又问,“那你们知道邵洋为啥会去那个地儿吗?”
邵洋母亲摇头:“不知道啊!那房子是我们之前买的期房,刚交房两年,周边配套都没有,就想着放在那儿留升值,根本没想住。”
“邵洋之前去过吗?”
“去过两三回吧,因为多少做了点简装,装修的时候我和他爸都没空看着,就让他在那待着,结果待了两天就不耐烦了,死活都不去了。”
偏远的楼盘,上住率不高的房子,没有商业,路人也少,自然交通抓拍也少,确实是个方便下手的地方。只是这究竟是凶手对邵洋家了解真的有这么深,还是邵洋临时提供的地方?
如果是后者,邵洋提供这个地方,是否隐含着自救的目的?
而且至少证明凶手杀邵洋是突然决定的,他没有提前准备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