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之后,庭审大楼的大门就打开了,走出来几个工作人员,驱散了那些记者。但是事态还是控制不住了,
当天下午,云昌州的所有市民都在议论一件事,那就是知名青年律师方知意,竟然在典判大楼跟前遭受了不明分子的袭击。
当然,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袭击者最后说出的这句话,他说方知意草菅人命,让他儿子在天之灵不得安息。这可是个大新闻,如果相关部门有意调查下去,方知意不仅在律师界混不下去,甚至还要吃牢饭。
一想到平时衣冠楚楚的“美人儿”方律师,竟也有上午这么狼狈的时候,这个笑料,就足够某些人津津乐道一整年了。
方知意在收到协助调查通知的时候,差点把整个桌角都掰下来,他面色阴沉地问面前这两个来带走他的清政员,“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举报你,在案件诉讼期间,多次与被告人暗通款曲,非法获取利益,并在庭审席上颠倒是非黑白,扭曲正义……”
“等等!我打断一下!谁举报我?早上那个神经病吗?我请你们看看清楚好不好?!”方知意用手指着他的眼睛,“这里!是被他泼的!医生说我失明的风险很大!你们不去调查他收了多少钱,才这样做,却整天抓着我这个受害者不放!”
“举报者不是那个人。事实上,他也触犯了法律,等待他的,将会是执行司的制裁。”
“那是谁?”
“方律师,你受理过这么多案件,不应该问这种低级的问题。举报者的隐私,通常是需要维护的。好了,闲话不说,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方知意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表面虽然装得很淡定,可是放在身后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抖动,几乎控制不住。
过了很久,他才勉强说道,“在这之前,能允许我打个电话吗?”
“……”两个清政员互相对视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可以。”
于是,方知意就走到落地窗前,拨通了宋至诚公寓的座机,但铃声响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被人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宋至诚略有些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慵懒,似乎是刚刚睡醒。
“小意,怎么了?”
“……”方知意听到他带着睡意的声音,心就不由自主的放下了一半,“没什么……我就是来跟你说,我今天不去你那了,明天也不去。你……照顾好自己。还有,别看电视。”
“怎么了?”方知意听到了几声响动,听起来好像是宋至诚从床上坐起来了。
他忙说,“你别动!小心头和心脏!慢慢来,记得深呼吸。”
“嗯。我会照顾好自己。所以你那边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方知意深吸一口气,“就是最近事情真的很多,可能要连着住在事务所好几天了。”
“……你忙吧。那就不打扰你了,注意身体就行了。”
“嗯,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