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喜欢的人不仅不能干掉自己, 还得恭恭敬敬的给自己行礼这事,南知意倒是极为满意的,瞥了她一眼,慢条斯理道:“我不告诉你。”
詹五娘面容一僵,神色却不见丝毫冷淡,仍旧是恭谨无比, “那县主且先去着,我便不打扰县主了。”
南知意没理会她,径直往海池处行去,詹五娘望着她的背影,弯了弯唇角。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又倏尔松开,她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多些耐心又有何妨。
南知意只去过一次行宫,这还是第一次在宫城逛,看什么都觉得稀奇得很,连朵花儿都要瞧半天。正因如此,她一路上走的极慢,宫女也不敢催促这祖宗,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她赶紧玩够了。
等她慢腾腾的挪到池边,日头已经升得老高,雍淮穿着一身缠枝莲花窠龙纹襕袍,立在梧桐树下了望她。
“你叫我出来做什么嘛。”南知意不满的看着她,气愤的哼了哼。
雍淮勾唇笑了笑,“想不想坐船?”
南知意撇撇嘴,“随便,你又什么都不给我吃,到你家来了,做什么都要被你管着。你想要坐船,我还能不坐不成?”
雍淮一听她这语调和话中的讽刺,便知道又惹她生气了,无奈道:“已经冬至了,少用些冷的东西。”
他说着,将小姑娘牵上了停靠在湖边的乌篷船上。
想起刚才侍从回禀他的话,雍淮敛眉问道:“你刚才在跟詹五娘说话?”
“对呀。”南知意瞪圆了眸子,不知雍淮怎么会突然提起她来。
一下子,就有些不高兴了。
雍淮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离她远些。”
南知意托腮问道:“为什么呀?”她原本跟詹四娘的关系也不好,可雍淮这么一说,她又被激起了兴趣。
雍淮替她将鬓发理顺,“她不是个好东西。”想起雍林那日饶有兴致的叫他看的密报,雍淮便不想让小姑娘跟那女子沾惹上半分。
雍林跟他爹一样,爱养锦衣卫,锦衣卫那日便恰巧看到了些东西,顺带呈给了雍林。
南知意瞪大了眼眸,不太明白雍淮怎么会突然这样说,他虽成天一副对谁都看不上的态度,却是很少评判谁的,能被他说出不是个好东西的评价,想来也是有点东西的。
小姑娘还待追问,雍淮却挑开了话头,“冬至已经办过宫宴了,元旦估计不会办了。等元宵那日,我带你去外面赏灯。”
雍淮信心满满,南知意却一点都不给他面子,想也不想便摇头拒绝,“我要跟我阿娘她们一起看灯的,我家里也会布置花灯。”
“这样啊。”雍淮的眉眼显而易见的黯淡了下来。
自许后不在,宫中已经许久没怎么大办过年节了,雍淮只依稀记得,当年元宵时,宫中许多人都会换上玉兔捣药的补子,连母亲也会穿这样式样的补服。
南知意勾了勾他的手指,“因为以后就不能跟他们一起看啦,下次再陪你看。”
“那,以后都陪我看好不好?”雍淮得寸进尺的要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