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皱眉,没事的。”
忽然,耳边传来傅则略微虚弱的声音,她随意搭在一边的手被傅则轻轻握住。
姜应檀这才回过了神,想起刚刚自己的失态,若无其事地遮掩过去,淡声问:“徐大夫,他如何了?”
徐大夫道:“驸马是否昨日就发了高热?”
姜应檀颔首,“确实昨日夜里发了高热,到了下半夜已经好了许多,白日也瞧不见异样。”
老人家眸中露出了然神色,去到桌案边写了一道方子,“那便是了,此番是病势反扑,确实凶猛些,但并无大碍。按这个方子给驸马煎药,再辅以针灸,静养几日便好。”
接过那薄薄一张纸,姜应檀粗略扫了一眼,直接交给萧五,吩咐他亲自去抓药、煎药。然后又看着老大夫从带来的木箱中取出一布卷,里头整整齐齐摆着粗细不一的银针。
医者行针,最忌有人打扰。姜应檀索性挥退了所有人,仅她一个留下,坐在窗前小榻上待着。望着榻上,正昏昏沉沉地躺在那儿,耷拉着眼皮的傅则,姜应檀回想方才自己的失态,陷入了沉思。
总觉得有哪里很怪,不仅她不对劲,连傅则身上也有怪异之处。
“殿下?”
等她回过神来,傅则身上的银针已经拔光,新煎好的汤汁一滴不剩地喝下,甚至连身上冒出的汗都随意擦干净,换了一身干净寝衣。
而方才出声唤她的,却是被交代好好修养、不必侍奉的白芨。
姜应檀蹙眉,“你怎么过来了?”
白芨浅笑,“听见了院内动静,怎么都没法安下心,索性来殿下跟前侍奉,看看是否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胡闹!”姜应檀不满地拍了一下桌案,“我身边就只有你和绿萼两个人可使唤吗?好不容易脱险,不去躺着休息,来我跟前作甚!”
白芨及时端上一杯温茶,“那些侍女总归不如我和绿萼懂殿下心思,再者说,我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没有伤到哪里,倒是绿萼脚崴了,确实需要好生躺上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