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歌逃走归逃走,窗户倒是没给他关严实,今夜春回寒,楚肖这么躺着都能感受到一股冷飕飕的风吹过,除了和明长苏接触的地方有些暖意,其他露在外面的地方都很冷,仰面躺了半晌,楚肖觉得还是得保暖。

他试图伸出一只手勾被角,胳膊刚伸出一点,明长苏的脑袋便动了动,楚肖瞬间原地僵成木头,他侧眼见明长苏窝在他怀中,转了转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蹭完后明长苏便不动了,又重新安静下来。

他的鼻息越来越重,响在楚肖的耳畔,等明长苏不动,楚肖便又试探性伸出手勾被褥,这一下,他的食指终于触上被褥,指尖一弯,将被褥勾过来,盖在二人身上。

明长苏的呼吸才从略微粗重变得渐渐平缓,楚肖听着听着,也陷入了梦中。

“啊切!”楚肖揉了揉鼻子,霓裳在旁担忧道:“陛下,您没事吧?身体可有不适?要不要奴婢请陶大夫过来看看?”

“都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陛下了,你也不用自称奴婢”楚肖哭笑不得,他对于昨晚上的事情还印象深刻,深深记住了陶歌截然不同的面貌,当然不想见到陶歌,他道:“也不用找他,大概是有谁骂我吧。”

说着,又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楚肖便揉鼻子边道:“看来骂我的人还不少。”

霓裳红着眼睛道:“都是奴婢的失职,昨天晚上不应当那么早离开的。”

楚肖道:“真的不是你的错。”

蜀国军队刚来到这里时楚肖被看管地很严格,而霓裳几乎终日和他在一起照顾他,一直到明长苏进来,夜夜住在这里,霓裳便被请出去,但每天还是会过来,她自然知晓明长苏会来,而且在霓裳的心里对明长苏还是抵触的,认为明长苏没安好心,楚肖能看得出来这一点。

因为每每早上见到楚肖,若是憔悴了一丁点,霓裳便会哭哭啼啼说是明长苏对他做了什么,楚肖对这点见怪不怪,又有些无奈,不知该如何解释,于是便闭了嘴。

毕竟现在这种状况,他也不好说出任何有关明长苏立场的话,能不添乱就不添乱,前一段时间明长苏没有来,霓裳便一直守在楚肖身边,昨夜楚肖见没什么事情便催着霓裳回自己的住所,没成想明长苏过来了,今早霓裳一进来便看到明长苏,着实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