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尉迟青登时噤声,刘长秧于是又喝下一盅酒,托腮斜望自己的属下,语气恢复如常,“阿青,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张一和李二究竟是何人吗,今日本王兴致好,索性全部告诉你。”
尉迟青在心里咂舌:好一个“兴致好”,就差让他抄书助兴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笑道,“望……望殿下解惑。”
刘长秧不再干杯,轻啜一口酒道,“见庄子鹄第一面时,你是什么感觉?”
尉迟青不解他为何忽然提起庄子鹄,却也没有多问,脑海中浮起那日在孩儿岛所见之事。
那时,在他带着属下沿岛搜寻了整整一圈,也没有任何收获,只发现了几窝兔子的时候,他便知道刘长秧这次又猜对了,六指苗云天根本不在这座满是绿意的小岛上。
于是他焦急地走到岸边,手搭凉棚朝那个另一个看不到影子的小岛望,心中焦虑像刚被拨旺的火苗,越窜越高。
可就在他命令手下赶紧登船去接应刘长秧的时候,一艘巨大的战舰从孩儿岛后方的水天交际处驶来,大得仿佛可遮天蔽月,片刻功夫便越过孩儿岛,所余不过澎湃浪花,溅了他满头满脸。
“天降神兵。”一个年纪小的护卫瞠目结舌脱口说出四个字。
“不是神兵,”尉迟青看着船头旌旗上那个巨大的英武非凡的的“庄”字,愣了一下,唇边展出笑意,“胜似神兵。”
“胜似神兵。”刘长秧道出这四个字,轻轻一笑,“不错,庄将军兵强将猛,从未打过一场败仗,被称为席卷八荒的战神。”
他说着又啄一口清酒,“可是这样一位战神,曾经,也为情所惑,终日神伤,好在,他天性豁达,虽受了情伤,却最终振作起来,不仅在当年的科考中一路杀进殿试,还在历经磨练后,成了一位既能征善战,又精通文墨的儒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