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最大,田柩国答应下来,正打算起身出门,却又被金泰亨拉住手扯回来。金泰亨神色复杂地看着田柩国,说:“你就这么喜欢别人对你示弱吗?”
被金泰亨喜怒无常的样子弄懵了,田柩国甚至不知道金泰亨想表达什么意思。他强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问道:“什么意思?”
“一直以来高高在上、觉得别人都无条件要对你示弱,比你第一头。认为只要多付出,就是对对方好。”金泰亨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人都会甘心别人的安排。何况,”他的眼睛湿润了一点,“既然你觉得对恋人示弱是可以的,那么你对其他人示弱过吗?”
田柩国久久地不能说话。
金泰亨摊手,说:“看起来我们的做法是一样的。所以别再说服我了。”
得亏于金泰亨的好人缘,第二天开始,陆陆续续有同事过来探班。他们看到田柩国也在这里,不由得咋舌,跑到金泰亨耳朵旁边叽叽喳喳:“昨天晚上田总睡这里了?”
金泰亨百口莫辩:“别乱说啊。”
他悄悄看一眼站在门口跟黎汜交代医院这边的事情的田柩国,压低了声音说:“嗳,你们难道不知道你们田总的个性。处女座,洁癖,平时要他在外面过夜,又没有换洗的衣服,会要他命的好不好。他昨天把我送到了就回去了。”
“唉,也是,不过我昨天才知道原来田总和那个黎……黎什么来着?是一对。”
“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说这种话。”
“还不是昨天田总看上去很担心你的样子……”同事的八卦之心不死,压根没注意到当事人其实都在场,“当时就抱着你,一个人,风风火火来了医院。”
“你们是没看到当时那个人的脸色……像喂了一斤青椒似的。”
金泰亨无奈于现在的处境,他抬起头来,看到了同样一脸尴尬地站在稍远处的田柩国。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要同事别说下去了,自己则朝着田柩国开口:“要回去了吗?”
田柩国顺水推舟:“家里找我有点事。对了,你这边要通知你爸妈吗?”
“我明天就出院了啊。”金泰亨说,“这么点小事不说也没关系。”
出院的那天果然田柩国是没来的。金泰亨倒也没太记挂他,田柩国说有事那应该是真有事,加上黎汜那边估计也不好对付过去,田柩国这次和自己统一战线,黎汜心里什么滋味他大概也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