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挠鼻梁,迟迟没吭声,赵燕韬笑了,颜桧说她有时候死抠门他先前还不怎么信,“你拍卖不就是想换钱么,金陵谁能比我出价高?”谁敢,他就亮身份威胁。
对方的话犹如一道闷雷,炸出了她脑子里的一个念头,她摸着自己的下巴,笑得像只毛茸茸的小狐狸:“殿下,您想不想为金陵百姓做点事?”
“我看金陵百姓过得很富足,还需要我做什么?”赵燕韬真心这么想,金陵算是他这两年出巡所到过的地方中最符合盛世这个描述的。
吴缨在旁边有些担心,想提醒小姑娘悠着点,那可是储君,未来的国主。
太子的口气,程馥觉得自己的想法没准能实现,“进去说进去说。”
“……”
一直谈到深夜,外头禀报徐同知过来了,赵燕韬才想起徐则这个儿子一直住在程家,而且外边都传程馥要给徐野做妾。赵燕韬看着奋笔疾书的小姑娘,一种老父亲的担忧慢慢上头,心想这丫头不会真的甘心做妾吧?徐家六郎固然出类拔萃,但你这副身家,还有你哥哥板上钉钉的前程,有什么必要做妾?
人走后,赵燕韬看着舆图和潦草的施行书,没有半点困意。他不睡,闵秦悦就不睡,坐在一旁安静的陪着。
“喜欢金陵么?”他问。
“喜欢。”没有人会不喜欢现在的金陵。
“那我不做太子,留在这里如何?”
闵秦悦目光黯淡下来,“你必须要做太子。”
赵燕韬苦笑,“凭什么我就必须要做太子,父皇又不缺志向远大的儿子。”
“他们不行……只有你会成为明君,大越之福。”
赵燕韬捏住她的下巴,“真看得起我。”
“你觉得那孩子怎么样?”
闵秦悦不敢碰被捏疼的下巴,“当年木讷、乖顺都是装的,她懂得审时度势,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她也从未对你那四弟有所期待,也许也在等解除婚约的契机。”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她是个待人以诚的。”当初太子也没帮太多,但这丫头一直记着。
无论是金陵学府的建成还是如何缩短金陵到杭州的距离,这些事最终都会成为太子的功绩。也许她不是刻意的,但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太子,仅凭这点就说明这人没旁人说的那般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