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没有让他去客栈的打算,徐野放下心来。
渔北书院
程寒见到搓着手在大门口等他的白居,纳闷他怎么突然过来,担心是不是妹妹那边有什么事。
“少爷,是小姐怕您衣裳不够,让我给您送几身。还有今日一早打京城来了位徐公子,说是要在金陵过年。小姐让您不忙了就早些回家。”白居一边说着,一边从马车里将两个大包袱抱出来,交到朝晖手上。
程寒有些意外,这样的天气,徐野竟然说南下就南下,一路上怕是够累的。
“妹妹可好?”
“小姐说她好着呢,让您别担心。”说着又钻进车里,提了两个还有些热气的八层大食盒出来,“少爷您的屋子在哪儿?”白居想帮他送进去,但又不知道会不会破坏规矩。
他来过渔北书院几回,但几乎次次都在大门口等候。早听说里头规矩大,学生最多只能带一名男性随从照顾起居,其他人不得入内。所以每次他都只能等值门的学生去通知程寒出来。
程寒接过他手中的食盒,“回去吧,好好听小姐的话。”
目送白居架着马车远去,程寒转身往回走。天气越来越冷了,妹妹这些衣裳送得还真及时。
“朝晖,去请边宁和季锐。”
“是。”
今年通过渔北书院考核的只有一人,所以程寒目前是整个书院唯一的“新生”。虽说不存在欺凌现象,但要住在书院里,论资排辈,只能选择环境相对次一些的房舍。
他可不敢告诉妹妹自己的屋子里连炕都没有,更别说地龙了。这些日子全靠炭炉暖屋子。
渔北书院的学生并不多,加上程寒在内也就四十三人,其中十五人已经出去游学,有的人两年没回来了。边宁的年纪最大,翻过年就二十了。因家境贫困,启蒙得晚,靠后天努力才考进渔北书院。现在除了跟季堰学知识外还兼顾书院的杂务,季堰允许他以此来抵消学费和食宿。
季锐则是季堰的小儿子,只有八岁,正是狗嫌猫厌的年纪,书院里只有程寒跟他年纪相仿,所以他莫名地爱黏着程寒,两人时常同进同出。要不是程寒的屋子太冷,他估计都要跟人家同住同吃。之前听说程寒有位孪生妹妹,他还吵着要程寒把妹妹嫁给他。
朝晖把话带到后就回来了,他得将家里送来的衣裳整理好放进衣橱里。程寒则把食盒打开,将里面的吃食摆在仅有的一张桌子上。又去烧了一壶热茶。
季锐壮实得像个小牛,听说他的乳名就是牛娃,大冬天的穿得极少,有时候还光着膀子在书院里爬上爬下。只要他不搞破坏,季堰都懒得搭理他。
“我媳妇又给你送吃的啦?”丢了手里的弹弓,季锐一屁股坐下,望着满桌子香喷喷的食物,馋得直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