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打了。”池先声闷声回答,收起腿,松开手指,落地一撮毛。
“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小祖宗?”戚野气笑,左手手臂横到他面前,“咬吧。”
没心情。
池先声垂下眼睑,把尾巴上最后两撮毛薅掉,年糕兔塞回戚野怀里,“不许被别人发现,否则它会伤心。”
但白给的,不能不要。他盯着眼前修长结实的手臂,寻找最佳入口位置。
“知道会伤心,你还揪秃——”戚野话说到一半,顿住。
池先声微微张开口,上身前倾,距离越来越近,即将接触到戚野前臂的肱桡肌时,他偏过脸,皱起鼻尖,抬头啾了一口,跳下椅子,推门进入病房。
动作太快,心跳太块,头有点发晕,他关上门,手指轻轻摸了摸嘴唇,干涩,柔软,不像撞上去接触到的感觉,紧绷,坚实。
明明自己还没有那样的手臂,他咬住下唇,不亲了……再也不亲了!
池先声抬起头,神色淡然。
母亲安静躺在床上,手上捧本书,旁边开了盏暖色灯,照亮母亲身边一小片景物。
他从朦胧黑暗中走去,静立床前。
自从上次饭店碰面,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原本应该有长篇长篇的话要说,一整夜不足够。
就算毫无共同话题,也可以讲讲此次比赛的事,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好,怕问起肖竹,终究有个表兄妹的关系在。论起感情亲疏,也不能及。
身体还好吗?
说实话,母亲健康与否,他毫无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