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密看了眼唐语:“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
不知为什么,冰密总觉得李余芬话里有话,可是话语中没有一点不满的意思,都是用正常语气说出的,但就是给人那么一种错觉。
李余芬又说:“你觉得我家唐宝懒吗?”
这个问题有点水平,如果说懒吧,好像在嫌弃唐语,如果说不懒吧,又显得很假。冰密只好回答:“是有点,但我觉得很可爱。”
唐语望着冰密。
李余芬顿了两秒,继续:“我这个儿子吧,是被从小宠到大的,心思单纯,没什么坏心思,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你,可千万不要计较啊。”说完扭头看后座的人。
此时唐语伸向冰密的手立刻缩回,藏在衣兜里还在抖,显然是被吓的。他刚才是想拉冰密的手来着,希望老妈没看到。
“阿姨您严重了。”冰密。
李余芬和蔼地笑着:“我只是希望我的儿子能一直幸福下去,不要受到委屈。别人不要欺负他,他也不要欠了别人什么。”
“……阿姨说的对。”冰密一直礼貌而有分寸地回应着。
唐庆书一直开车没搭话,可是车里的对话他都有认真听。视线也偶尔看向车内后视镜,能通过镜子看到唐语和冰密的眼神。
在高速上行驶了有快三个小时,此时终于下道了。
在开往乡间的小路上,摇摇晃晃的,唐语被摇睡着了。中间睡了一小会儿,在快要下车的时候被叫醒。
车子就停在复式房屋外的坝子下,四人陆续下车,手里都提着补品。唐庆书笑着对冰密说:“老家路有点滑,小心一点。”
“嗯。”冰密点头。
此时已是中午。外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小外孙来看他了,一听到外面车子的声音,就欢天喜地地踩着小碎步出来。
做外婆的好久没看到小外孙,心里是想念得不得了。就想天天听唐语外婆外婆地喊。也不知道好几个月没见,小外孙长高了点没,长帅了点没。
冰密和唐庆书走在前面,身后是唐语和李余芬。外婆眼神不大好,走过去直接搂住冰密:“我的心肝啊,你终于来看外婆了,外婆想死你了。”
唐庆书:“……”
冰密:“……”
唐语在后面眼睛都瞪圆了,他的外婆抱着别人家的孙子喊心肝?!
周围的人都在憋笑,只有冰密眼圈微微泛红,但不明显。他低头看着怀里满头白发的老人,嘴唇抿成一条线,张开口生疏地轻喊:“……外婆,你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