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西扬又何尝不是一块冰块呢?司颂融化了他,也碎了自己的心。
以前司颂想,这种感觉大概就是冬日饮雪水吧。
现在他知道了,他什么也不想说。
他平静下来,随意坐在床上,把玩着阿扬整齐的发尾。
“橙橙……”阿扬开口唤道,“有些事情我该告诉你了……”
他看起来还是带着难解的忧愁,司颂抱住他,“还有我和小千,不是么?”
小千粗暴地把五橙赶到沙发上的时候,五橙茫然无措的慌乱样子竟然让他有点想发笑。
解释的过程很是漫长,都是因为五橙太笨了,理解的这么慢。
不是因为他,不想去回忆那段难熬的岁月。
他携一腔孤勇,在黑暗里逃亡。
像溺水之人,寻找救命的那块浮木。司颂握紧常西扬的手,那人的手指恢复了温暖,曲线之干净美好,轻轻拭去司颂手心里的冷汗。
常西扬伸手抽离橙公子的灵魂时,手指还是颤抖得厉害。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低垂着头,泪水砸到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没有事的……我只是,舍不得。你知道的,太久了……”他模糊地低声喃喃。
司颂站起身走过去,五橙的身体瘫在沙发上,双眼空洞无神。
他伸手,灵力包裹住那具毫无生机的近乎一具尸体的人,橙公子缓慢变小,容貌越发年轻,最后变回幼年状态,温顺地,无害地趴在那里,安静的呼吸。
“喂!司颂!你……”小千惊呼。“你干什么!”
“再来一世又何妨?”司颂瞥向瘫坐在地上的常西扬,“他舍不得,就再来一次。放他灵魂去净化吧。”
“我会为你唱赞美诗的。”常西扬眼睛里似乎有了光。
“那我得创造出一个上帝了。”可他的光,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