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得折了多少骄傲,才能如此心平气和的说出这几个字来。
可想见,吃定他的那人也不是什么善茬。
池喻时想了想,轻笑道:“倒也的确是得有个人来锉锉你的傲气了。”
“你当初怎么就坚持下来的。”程昱略一回想,咂舌:“向妧那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脾气,我想起我哥说的时候就头皮发麻。”
提起妻子向妧,池喻时硬朗的面容都变得柔软不少。
他夹着烟抖动两下:“我都为了她放弃了别的花,难不成还能让她从我手里跑了?”
“那我得多吃亏。”
“不过你别提以前,向妧现在脾气软和的叫我都不舍得惹她生气。”
程昱感叹:“想当初……”
池喻时似笑非笑的侧目睨他,程昱换了话题:“行了你去忙吧。”
“我回酒店了,明天还得去处理点事。”
夜风刮过,警局门口一阵凉爽。
程昱抬步就要离开,池喻时唤他:“阿程。”
“嗯?”
大概是提起往事惺惺相惜,池喻时垂头掐灭烟:“别想着有多难就打退堂鼓,想想当初她是怎么勇往直前的,风水轮流转,得还清了亏欠才能让人家继续跟你。”
这番话在程昱的脑海中反复回荡。
洗漱完躺下,程昱单手垫着后脑勺,又想起池喻时跟向妧。
当初向妧追池喻时追的那叫个惊天动地,花样百变到惊动教务处都是常事。
而就是她那样的脾气,在池喻时的呵护下,都能变得温柔起来。怕也只有他,才能把舒尔这样明亮爽朗的女孩子磨成如今这般模样。
程昱低低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知池喻时说的。
这些天日日都在念她,却又不敢靠近,怕真的引得舒尔生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