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愣了下,而后摇头:“不疼。”
时慕知道他是在跟自己嘴硬,不想个办法治治他,他可能都会硬一辈子的那种。
可是她又于心不忍,她害怕看到他疼,但她更害怕看到他明明疼得死去活来,却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总是那么让人心疼。
时慕咬住下唇,下秒就用力的按在他那几块最严重的伤口上,有些已经发黑,有些甚至还在流脓,时慕听见他轻嘶了声,而后皱眉忍着,她就像是倾泄自己的情绪一般,咬牙切齿地问他:“现在疼不疼?还是不疼吗?”
他轻笑摇头:“不疼。”
“你不要再骗我了,你如果连这都要骗我的话,我觉得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信任可言。”
时慕将医药箱放在一旁的平地上,昂起头瞧着他,平静的眸子里带着一丝隐忍。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疼不疼?”
苏迟宴见她真的恼了,他有些慌乱地想要去安慰她。他其实没有骗她,这些伤口只是看上去触目惊心,其实忍受次数太多他已经麻木了,或许都已经分辨不出疼的感觉。
但此刻他的姑娘因此而生气了,他装也要装的像是要截肢般的疼。
他轻轻捧起时慕的脸,宽厚的掌心因为长时间握枪,已经长满了厚茧,时慕附上他的手背,小心地揉了揉,男人垂下脑袋与她额头相抵,温热的触感就像是电流窜过,顺着她的眉心极速下滑,最后汇入猛烈跳动的心脏里。
她微微抬眼就看到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眼,微微上扬的眼尾,尖且下坠的眼角,无一不让她沉醉,像是要将她溺毙般。